“王爷认不认得这方印?”
齐王走近两步。
盯着印文看了很久。
他的脸色一寸一寸变了。
不是愤怒。
是恐惧。
“陆先生。”
他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嗓音紧。
“他没死?”
顾长清没回答。
齐王自己接上了“他知道我封地每一条暗道。每一笔账。每一个人。”
偏殿里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
冷锋从殿外快步进来,手里攥着虎牢关第三封急报。
雷豹的字写在撕下来的半截绑腿布上,血迹把边缘染成铁锈色。
“瓦剌前锋已到关外十里。北崖第四条裂缝出现。徐先生请求明确圣旨安定军心。”
最后一行字歪歪扭扭。
“石灰还没到。我能撑。但兵心撑不住。”
顾长清把急报放在桌上。
三件事同时压下来。
龙榻翻出铅盒。
齐王进京。
虎牢关告急。
殿内沉默了很长时间。
吴公公站在角落里。
密旨的开启契机,皇上当时说得很清楚。
龙榻暗格打开之日,便是朕信不过自己身体之时。
暗格开了。
条件满了。
吴公公走到龙案前,弯腰打开暗屉。
他从龙案暗屉里取出明黄绢帛。
“这是……皇上登基第一天写的。”
他的声音哑了。
“当时只有老奴在场。”
他展开绢帛。
内容很短。
“若朕不能理事,授顾长清先斩后奏全权。”
“沈十六守宫,宇文宁节制京畿。”
“其余一切,不必等朕醒来。”
沈十六低头看着龙榻上宇文朔苍白的面容。
没有说话。
吴公公把绢帛放在药案上,擦了一下眼角。
“皇上写旨那晚喝完安神汤,手抖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