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下。
“说了一句——朕这身子从东宫起就不对劲,万一有事,别让大虞乱了朝纲。”
宇文宁从侧门进来。
她看完密旨,没有犹豫。
提笔,在密旨背面签两道令。
“其一,齐王名义勤王檄文即刻虎牢关,安定军心。”
“齐王旧部抵京后前锋押送石灰北上。”
“其二——”
她转头看向齐王。
“王爷亲赴虎牢。”
“以齐王旗号稳关内旧部。”
齐王沉默了很久。
“陆先生如果还活着。”
他的声音低沉。
“他在等什么?”
顾长清把桑皮纸卷好放回铅盒。
“他在等我们打开这只盒子。”
齐王盯着他看了三息。
然后起身,摘下腰间佩剑,搁在药案上。
“本王去虎牢。”
他走向殿门。
“旧部主力五日后抵京,前锋骑兵三日可到。”
“听长安公主调遣。”
走到门口,没回头。
“本王不是替宇文朔守关。”
“是替自己守退路。”
他的背影顿了一息。
“陆先生若活着,他知道我封地所有事。”
“我去虎牢,比留京城安全。”
门关上了。
顾长清转头看向沈十六。
“他不是变忠臣。”
“他是怕陆怀仁活着。”
“他去虎牢——是逃。”
沈十六把刀放回膝头。
“他逃不逃不重要。”
“虎牢守住就行。”
……
午门。
魏征满头血痂站在台阶上,目送齐王轻骑出城。
马蹄声渐远。
他从袖中取出齐王的陈情状,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