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尽量不死。”
柳如是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这才像人话。”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
回头时,月光把她整个人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姜汤喝完再睡。”
“凉了就不好喝了。”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顾长清低头看着碗里的姜汤。
碗底沉着一小撮红枣和枸杞。
这不是韩菱的风格。韩菱熬的药向来苦得要人命。
“这丫头。”
顾长清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他一口闷掉了剩下的姜汤。
然后重新把目光投向那张北疆布防图。
指尖在“虎牢关”三个字上轻轻敲了两下。
“林霜月啊林霜月。”
“你把棋盘搬到了北疆。”
“以为我追不上了?”
他缓缓闭上眼。
脑中的逻辑宫殿开始运转。
无数的线索像蛛丝一样交织在一起。
太后出逃。
齐王布防图。
瓦剌铁骑。
虎牢关。
沈家军旧部。
林霜月潜逃的方向。
“你需要借别人的手。”
“太后的手。”
“齐王的手。”
“甚至……瓦剌的手。”
“但你忘了一件事。”
顾长清睁开眼。
目光清亮如刀锋。
“我也会借刀。”
……
与此同时。
京城,养心殿。
御案上堆满了各部呈上来的急报。
北疆军情、金陵善后、户部军饷、兵部调兵。
每一份都压得宇文朔喘不过气。
“皇上,该用膳了。”吴公公端着银盘走进来。
碗里是一碗清粥和两碟小菜。
宇文朔没抬头。
“朕没胃口。”
“皇上不吃东西,龙体……”
“吴安。”宇文朔抬起头。
他的眼底布满血丝,但声音出奇地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