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走了几天了?”
“回皇上,五天了。”吴公公的声音微微抖。
“五天。”宇文朔重复了一遍。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
手指在京城和北疆之间缓缓划过。
“姑姑呢?”
“长公主昨日已出,估计三日内可抵达。”
宇文朔点了点头。
“魏征。”
大殿侧门被推开,魏征大步走入。
老头已经快六十了,但腰杆挺得笔直。
“臣在。”
“你觉得,齐王会反吗?”
魏征沉默了一息。
“皇上,齐王有没有反心,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有反的资本。”
宇文朔扯了扯嘴角。
“说白了就是……他比朕有兵。”
“臣不敢。”
“别不敢了。”
宇文朔坐回龙椅。
“朕现在需要的是实话,不是安慰。”
“五万边军,三万私兵,加上瓦剌如果配合……”宇文朔在桌上重重一拍。
“京城的兵力加起来,也未必顶得住。”
“所以臣以为。”魏征抬起头,目光炯炯。
“当务之急,不是调兵。”
“而是……让齐王反不出来。”
宇文朔眯起眼睛。
“怎么讲?”
“齐王能反,靠的是北疆六城的军粮和税赋。”魏征一步步走到沙盘前。
“切断他的粮道,困死他。”
“他的粮道在哪?”
“漕运。”
魏征伸手指了指沙盘上从京城到北疆的那条蜿蜒水路。
“齐王封地的粮草,有三成来自江南。”
“走的就是这条漕运水路。”
“如果皇上能以查办萧家走私案为由,封锁漕运……”
“齐王的粮草,至少断掉三成。”
宇文朔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好一个借刀杀人。”
他看向吴公公。
“传方清源。朕要见他。”
“顺便……”宇文朔的声音冷了下来。
“让薛灵芸查太后出宫那天晚上,宫里所有人的动向。”
“朕要知道,谁放走了太后。”
“遵旨。”吴公公领命退下。
大殿里只剩下宇文朔和魏征。
“魏征。”
“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