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的巡防营士兵横七竖八的倒在雪坑里。
主船的甲板上,林霜月披着黑色的大氅。
左袖空荡荡的,被风吹得乱晃。
望舒姬靠在船舷的边上,手里把玩着两把银钩。
她身上披着红狐裘,衣襟松散,脚边还放着几只木箱子。
“林妹妹,三万斤猛火油,外加震天雷,你这一把玩得够大。”
林霜月没看她。
她只盯着对岸的粮仓。
“宇文家的江山靠粮养着。”
她抬起右手。
火折子在掌心亮起。
“今晚烧了粮仓,京城明日就会抢粮。”
“北疆没粮,虎牢没粮,新皇没有粮。”
望舒姬笑了声。
“我东海折了两艘拍竿船,白石渡那边亏得很大。”
“你答应我的价码,得翻倍。”
“给你。”
林霜月把手里的火折子举高。
“等大虞乱了,你想要哪个港口,我都给你。”
望舒姬低头整理手里的银钩。
“这话我爱听。”
远处,钟楼传来了第一声响。
咚——
林霜月把火折子往甲板的缝隙里丢去。
引信就埋在木板下,直通底舱。
火光坠下。
就在这时,雪夜里炸开一声弓弦响。
一支雕翎长箭穿过风雪,砰地钉进甲板。
火折子被撞飞,滚进了运河里。
嗤。
火灭了。
望舒姬抬手,两把银钩交错在身前。
“谁?”
岸边的木栅被撞碎。
八百玄甲铁骑冲进了码头,马蹄踩碎了冻雪,禁军在粮仓前排成铁线。
顾长清从马背上下来。
他落地时腿软了一下,叶云泽伸手扶住。
顾长清弯腰咳了半天,帕子上染出血色。
叶云泽低声。
“顾大人。”
顾长清摆摆手,站直了身子,他隔着风雪看向船头。
“林圣女。”
他把帕子塞回袖中。
“手都断了一只,还学人玩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