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尽量不让京城明早喝西北风。”
……
白石渡。
烂泥滩上全是血水。
柳如是蹲在海盗副帮主身前,银针停在他的颈侧。
“望舒姬去哪了?”
副帮主牙齿打颤。
“我真不知道!大当家半个月前就走了!”
雷豹一脚踩住他的肩。
“带了多少船?”
“十三艘平底沙船!”
雷豹骂出声。
“沙船吃水浅,跑不了远海。”
“那是走内河的船。”
柳如是手腕一压,银针往下进了半分。
副帮主疼得后背弓起。
“木头!装的是木头!有镇国公府的腰牌,说是进京修宫!”
柳如是手一顿。
“通州?”
副帮主连连点头。
“在通州的大仓旁边停船,过了子夜就卸货!”
雷豹抬头看向北边。
风雪太大,什么都看不见。
柳如是已经扑到了死马旁,从皮袋里扯出竹筒,咬破手指写了血条。
“通州贡木,疑藏火药。”
她把血条塞进海东青爪底的铜管。
“飞。”
海东青振翅冲进了风雪里。
雷豹拎起刀,转身就走。
柳如是叫住他。
“你去哪?”
“找船。”
“你赶不到的。”
雷豹没回头。
“赶不到也得赶。”
柳如是站起身,裙摆上全是泥。
“那就把白石渡的船全扣了。”
“望舒姬既然没来,说明她的退路还在水上。”
雷豹停下脚步。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看向了江面上残存的海盗船。
……
通州码头。
风雪压得很低。
十三艘平底沙船停在了漕运的水面上,船身连成了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