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尿炕。”
林霜月死死盯着岸上。
“顾长清。”
她念出这三个字,声音哑。
“太和殿,白石渡,虎牢关,三处刀都没能拖住你。”
顾长清拍了拍身上的雪。
“可能是我这人命贱,阎王都嫌烦。”
望舒姬往船舷边上退了半步。
“林妹妹,你可没说今晚还有这位。”
林霜月侧头看她。
“你怕他?”
望舒姬的笑意淡了。
“我怕赔本。”
林霜月抬脚踩住甲板的缝隙。
“顾长清,你来晚了。”
她抬手指向底舱。
“这十三艘船底下,全是猛火油和震天雷。”
“你敢放箭,我就让通州的粮仓陪葬。”
叶云泽抬手,禁军的弓箭齐齐拉开。
顾长清却没下令。
他抬脚往前走到了栈桥边上,低头看了看水线。
十三艘船浮得太高。
船舷吃水线只压下半尺。
若真装着三万斤猛火油和震天雷,不该这么轻。
更不该没有防潮封泥味。
顾长清抬头。
“林霜月,你被人卖了。”
林霜月脸色沉下。
“你什么意思?”
顾长清朝叶云泽伸手。
“床弩。”
叶云泽压住火气,挥下令旗。
两名禁军推来了一架小型床弩。
弩箭上绑着火油布。
林霜月往后退了一步,又硬生生停住。
“顾长清,你敢!”
顾长清没看她。
“射副船。”
火箭离弦,扎进了旁边那艘沙船的底舱。
轰的一声。
火烧起来了。
但没有爆炸。
没有猛火油。
没有震天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