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了。”
几个止戈骑士卒翻身下马,将徐元喜按在地上,反绑了双手。
徐元喜挣扎着,嘴里叫骂不止
“你们这些氐贼,不得好死!大晋万岁!万岁!”
连霸不再看他,拨转马头,对身旁的士卒道
“押回去,交给府君。”
。。。。。。
与此同时,淮河上游方向驶来一支船队,约有大小战船百余艘,当先一艘大楼船上飘扬着“胡”字大旗——正是胡彬率领的五千水军赶到。
高衡远远望见那面旗帜,大喜过望,当即下令打出旗语,两支船队在淝水入淮口会合。
胡彬站在船头,看着高衡,沉声问道
“寿春战况如何?”
高衡叉手道
“秦军三面攻城已有五日,攻势甚猛。徐将军、王将军率军死守,城墙多处受损,弩台被毁大半,但城池尚在。末将率水师在此牵制东门外的秦军,不使其合围。只是秦军势大,若无援军,寿阳恐难久持。”
胡彬沉吟片刻,抬眼望向淮河中那些插着秦军旗帜的洲渚,沉声道
“本将奉命率五千水军增援寿阳。既然城池尚在,咱们便从水路袭其后,先攻下河中洲渚,断其粮道,再配合城内守军内外夹击。”
高衡闻言,当即抱拳道
“末将愿为先锋!”
胡彬点了点头,当即下令,高衡率本部水师为前锋,自己率主力随后,向淮河北岸的洲渚起进攻。
战船一艘接一艘地调转船头,朝那片洲渚驶去。
洲渚上,王咏正带着士卒防守。
他远远望见淮河上那支越来越近的船队,面色骤变。
那支船队比之前骚扰的晋军水师大了数倍不止,当先的楼船上飘扬着“胡”字大旗,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艨艟和走舸,船帆遮蔽了半边河面。
“应当是那胡彬的水军!快,传令各营,准备迎敌!”
王咏厉声下令。
洲渚上的秦军士卒纷纷涌到木栅后面,弓弩手张弓搭箭,长矛手、长戟手紧握矛杆、戟杆,刀盾手举起盾牌,人人面色紧张地望着河面上那支越来越近的船队。
胡彬的战船在距洲渚约三百步处停下,他站在船头,手中令旗一挥,厉声道
“放箭!”
楼船上的弓弩手同时放箭,箭矢如蝗虫般飞向洲渚。
与此同时,高衡率领的先锋船队继续向前,直冲洲渚的滩头。
战船一艘接一艘地靠岸,船头的士卒不等船只停稳便跳进齐腰深的水里,举着盾牌,趟着水朝洲渚上冲去。
当先一将,生得敦厚沉毅,正是胡彬帐下副将。
他穿着筩袖铁铠,腰间悬着环刀,一手举着盾牌,一手挥着刀,厉声道
“儿郎们,跟我冲!”
王咏见晋军已冲到百步之内,手中令旗一挥,厉声道
“放箭!”
木栅后面,数百弓弩手同时放箭。
箭矢如蝗虫般飞去,嗖嗖嗖地落在晋军阵中。
那些正在趟水的晋军士卒无处可躲,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四起,鲜血染红了河水,河面上浮起一具具尸体,随着水流轻轻晃动。
可后面的士卒毫不退缩,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胡彬的船队不断将后续士卒送上滩头,晋军的人马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地朝木栅涌来。
晋军终于冲到了木栅前。
他们架起云梯,想翻过木栅;
有的用刀砍,想砍断木栅。
王咏指挥士卒用长矛、长戟从木栅的缝隙里往外刺,刺倒了一个又一个晋军士卒。
有的晋军士卒爬上了木栅,又被长戟刺下来,摔在地上,惨叫着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