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被长矛刺中要害,当场毙命,尸体挂在木栅上,鲜血顺着木栅往下流。
战斗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晋军死伤惨重,却始终没能攻破木栅。
胡彬站在船头,望着那些在木栅前挣扎的士卒,心中焦急万分。
就在这时,南岸方向忽然传来震天的欢呼声。
那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从西门外传到北门外,又从北门外传到淮河上的各处洲渚,最后连胡彬等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胡彬面色骤变,猛地转头望向寿春城的方向。
远远望去,寿春北门的城墙上,原本飘扬的晋军旗帜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绛色的大纛,在暮色中猎猎作响。
紧接着,一艘从南岸驶来的小舸拼命划到胡彬的楼船旁,船上一名浑身是血的斥候攀上船舷,哭禀道
“将军!寿阳城破了!西城墙被轰塌了一处缺口,秦将梁成亲自带兵冲了上去,徐将军率部增援不及,西门已失!王将军也被俘了!”
胡彬面色惨白,猛地抓住船舷。
他咬着牙,望着那片还在激战的洲渚,又望着那些在水中挣扎的士卒,心中那股不甘像火一样烧着。
可他知道,再打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寿春已破,王先被俘,徐元喜不知下落,他这五千水军,便是攻下了洲渚,也扭转不了大局。
“撤!”
他当机立断,厉声喝道。
鸣金之声在淮河上响起。
晋军如潮水般退回船上,战船缓缓调头,往来路退去。
那些还在水中的士卒,有的被拉上船,有的游着水跟着船跑,有的被丢下,在河中挣扎,渐渐被水流冲走。
高衡站在自己的楼船上,望着那片越来越远的洲渚,望着那座在暮色中隐约可见的寿阳城,忽然一捶船舷,虎目中涌出泪来。
胡彬站在船头,眺着那片越来越远的洲渚,眺着那座在暮色中隐约可见的寿阳城,心中满是悲凉和苦涩。
他转过身,对身旁的裨将道
“传令,全军转入硖石,坚守待命。”
裨将应了一声,连忙去传令。
战船一艘接一艘地调头,沿着淮河往西边驶去。
船帆在暮色中鼓荡着,像一片片白色的云,渐渐消失在河道的尽头。
王咏站在洲渚上,看着那些退去的晋军战船,长长地吐了口气。
他转过身,对身旁的偏将道
“快,派人去禀报太傅,就说晋军水师已被击退,正往硖石山方向退去。”
偏将应了一声,连忙去传令。
。。。。。。
暮色渐深,淮河上泛着粼粼的波光。
远处,寿春城的城墙上,已经全部换上了秦军的旗帜。
那绛色的大纛在暮色中猎猎作响,纛上绣着的“秦”字,在最后一缕余晖中泛着暗沉的光。
城中的哭喊声渐渐平息,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王曜立在中军那座望楼上,望着连霸押着徐元喜返回营地,又望了望寿春城头那面绛色大纛,心中既喜且忧,很是复杂。
他想起这几日的战斗,想起那些在城墙下倒下的士卒,想起那些在淝水中挣扎的身影,想起徐元喜被押回来时那双不甘的眼睛,想起那些跪在路旁瑟瑟抖的降卒。
或许对他来说,战争,从来都不是什么痛快的事。
不知何时,毛秋晴来到他身侧,那张清冷的面庞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你赢了。”
见王曜仍旧出神,不为所动。
她不禁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座残破的城池,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
“寿春破了,徐元喜、王先都已被擒。你为何却不高兴?”
王曜回看她,笑了笑,又远眺向西边那最后一抹晚霞。
“徐元喜、王先,不过是前菜,真正的大战才将要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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