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自在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搁,出“砰”的一声闷响。
“大唐,都烂成什么样了?”
“旧勋贵把持朝政,门阀肆意吞并土地,国库里连老鼠都饿跑了!”
“您是聪明人,您告诉我,不动那一刀,大唐日后败亡更加惨烈。”
长孙氏没有接话。
她只是避开高自在侵略性极强的目光,翻了一页账册。
“那丽质呢?”
声音是从旁边传来的。
李云裳终于开口了,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
“她,也是你大唐强盛的代价?”
高自在的手,停在了茶杯边缘。
李丽质此时仰起头,那双漂亮却带着一丝病态的眼睛眨了眨。
她甜甜地笑了一下。
“姐夫,你说呀。”
“在你的大局里,丽质算个什么东西?”
那声音甜丝丝的,却听得人后脊梁骨直凉。
“丽质,你别这么看着我。”高自在皱眉。
“怎么看了?丽质在认真听姐夫讲道理呢。”
李丽质的笑容更深了,甚至用脸颊蹭了蹭高自在的膝盖。
高自在把脸别过去,第一次避开了她的对视。
长孙氏往后靠了靠,声音变得无比阴沉
“冲儿的事,你打算怎么给我交代?”
“交代?”
高自在转过头,冷笑一声。
“丈母娘,您真要跟我算这笔账?”
“不算也行。”长孙氏指了指旁边的灵位,“你给他,磕个头,认个错,这事就过去了。”
高自在稳坐如山,一动不动。
长孙氏等了一会儿,眉头紧锁
“你连个头都不愿意磕?”
“我磕不了这个头。”
高自在猛地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语极快。
“丈母娘,我问您几件事!”
“贞观三年,崇仁坊刘家铺子的案子,您知道吧?”
长孙氏的手指,瞬间僵住了。
“长孙冲看上了人家祖传的铺面,让下人去谈,人家不卖。”
“第二天,刘掌柜就被五个人堵在巷子里,打断了三根肋骨!”
“第三天,铺子就低价强买成了长孙家的产业!”
“那是下人胡作非为……”长孙氏试图辩解。
“那贞观四年的春闱呢?”
高自在直接打断她,眼神锐利如鹰。
“寒门举子周远志,文章冠绝一时,卷子却被人生生调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