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从不敢深想这个可能。
此刻被这样摊开在面前,只觉得浑身冷。
“不……我不想流浪……”
她声音带着哽咽,眼圈红了。
泪水在里面盈盈打着转,欲落未落。
那模样既可怜,又因身体的颤抖而散出一种惊惶无助的诱惑。
苟富贵看着她眼中的恐惧,心中暗喜,脸上却丝毫不露,反而露出怜悯。
他缓缓站起身,又向前走了半步。
距离拉近,但仍保持着不至于让她惊退的空间。
“苟叔也心疼啊。”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痛心的意味。
“晚荷,你是个好女子,偏偏命苦……苟叔看着,心里也不好受。”
他目光在她泪光盈盈的眼、微颤的唇、剧烈起伏的胸前流连,语气更加“推心置腹”。
“这世道,对女人不易,尤其是你这样没个依靠的。”
“有时候,不能太死心眼,得为自己寻条活路。”
“有些难处,看着是山,换条道走,也许就柳暗花明了。”
他又向前逼近了半步。
这下,两人之间只剩下一尺的距离。
苏晚荷能看到他绸衫上的纹路,闻到他呼吸间不太新鲜的气味。
她心跳开始加快,慌乱起来,想往旁边躲。
可左边是墙,右边是桌子,后面是柜子,竟一时无处可退。
苟富贵看着她这副惊惧无助、丰腴身体因恐惧而更显诱人颤动的模样,下腹一阵灼热。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脸上露出万分不忍和挣扎,仿佛在做着艰难的决定。
“苟叔也舍不得看你落到那一步啊!”他长长叹息一声。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泪眼婆娑的脸。
滑过她因哭泣而微微开合、湿润嫣红的唇。
最终,落在她剧烈喘息而不断起伏的、高耸饱满的胸脯上。
那目光黏腻炽热,带着赤裸裸的暗示,但语气却依旧“温和”、“恳切”
“你想想,若是你能体谅苟叔的难处,苟叔自然也更能体谅你的难处。”
“这房租,还算什么事?”
“以后的日子,我也能多照拂你一下,起码吃穿不愁……”
“这不比你现在提心吊胆、朝不保夕强上百倍?”
苏晚荷僵在那里,脑子嗡嗡作响。
耳边是他描绘的流浪惨状,眼前是他“温和关切”却步步紧逼的脸。
她看着他那张看似诚恳的脸。
又似乎透过他,看到了空荡荡的米缸,看到了外面寒冷的夜。
交不上租……流浪……恐惧像冰冷的海水淹没了她。
也许……他说得对?
只是……只是顺从他?让他……碰一下?
就能保住这遮风挡雨的屋子,让我不用再挨饿受冻?
她脸上血色褪尽,又泛起挣扎的潮红。
眼神剧烈地晃动,迷茫,还有一丝动摇。
那懵懂的神情里,出现了痛苦的犹豫。
为了孩子,为了不失去这唯一的容身之所,是不是……真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