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军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把木头包好,落上挂锁。
交代完证物,陈放直接在长条凳上坐下。
他反握剥皮小刀,“嗤”地一声,顺着大腿外侧划开被泥水泡烂的工装裤腿。
大腿根处,一道三寸长的血槽子皮肉外翻,是被水下枯木茬子硬生生刮开的。
血水混着烂泥,已经结成了硬痂。
“去,把火墙子上的热水端过来。”
“再拿半瓶烧刀子。”
陈放眼皮都没眨一下。
吴卫国缩在角落里,看着那伤口,吓得腿肚子直转筋,赶紧去端脸盆。
陈放接过毛巾,就着热水粗暴地擦掉伤口周围的泥沙。
接着,他拔开烧刀子的瓶塞。
半瓶六十度的烈酒直接浇在伤口上。
“嗤——”
白沫混着血水顺着大腿往下淌。
陈放额头上瞬间暴起一根青筋。
咬着后槽牙,愣是连一声闷哼都没出来。
李建军在旁边看着,头皮直麻。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韩老蔫裹着老羊皮袄,带着一身寒气和旱烟味走了进来。
老头子的目光在陈放腿上的伤口停了一秒,眼底闪过一抹敬重。
“伤着筋没?”韩老蔫问道。
“皮外伤,没啥事。”
陈放随手扯过一条干净的布条,在腿上勒了个死结。
韩老蔫拉过一条马扎坐下,压低了声音。
“刚在打谷场,那木头茬子上的硝铵味,我闻真亮了。”
“那玩意儿,咱十里八乡普通人家绝对见不着。”
陈放抬眼看向他。
“韩大爷有门道?”
韩老蔫磕了磕烟袋锅子,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去年冬天,公社往下压任务。”
“说要在红旗水库上游修个小蓄水塘。”
“当时地冻得邦邦硬,铁镐凿下去只冒白印子。”
“县水利局特批了十箱工程硝铵,还有两盒雷管。”
老头子凑近半尺,语气森冷。
“后来蓄水塘停工,剩下小半箱炸药。”
“按规矩,这管制品得锁在公社农机站的铁皮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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