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放拿起桌上的五四式手枪,卸下弹匣检查黄澄澄的子弹,
“马建国,就是农机站的干事。”
陈放“咔哒”一声将弹匣推回枪把,站起身,抄起军大衣披在肩上。
“走,韩大爷,去大队部。”
“今晚不把这孙子的牙撬开。”
“这觉谁也都别想睡安稳。”
“嗷呜——”
黑煞庞大的身躯猛地站起,甩了甩毛,亦步亦趋地跟在陈放身后。
……
大队部后院柴房。
空气里弥漫着霉的苞米秸秆味。
一盏煤油灯挂在梁上,光影随着冷风剧烈摇晃。
马干事被捆在顶梁柱上。
裤裆湿了一大片,臊臭味熏人。
张大被关在隔壁的空牛圈里。
木门“吱呀”一声推开。
王长贵背着手先走进来。
刘三汉端着双管猎枪跟在左边。
陈放走在最后,黑煞那近两百斤的身躯无声无息地滑进柴房,直接趴在了马干事脚尖前不到一尺的地方。
“咕噜……”
黑煞喉咙里出滚雷般的低吼。
硕大的犬齿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森白的光。
几滴带着腥气的口水,直接滴在马干事的鞋面上。
马干事剧烈地哆嗦了一下,魂都快吓飞了。
“王支书!陈……陈知青!”
“我交代!我全都交代!先把狗弄走!”
王长贵在长条凳上坐下,拿出旱烟袋点上,没理他。
陈放拉过一把破木椅子,反坐在上面,胳膊搭着椅背。
手里的剥皮小刀在指尖转得飞快。
“马建国,给你提个醒。”
陈放声音平缓,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你涉嫌合谋破坏国家特级创汇任务、盗窃国家管制爆炸物、蓄意谋杀。”
“这三顶帽子,随便扣死一顶,县公安局都能直接把你拉去打靶。”
马干事眼泪鼻涕瞬间喷了出来。
“不是我!真不是我谋杀啊!”
“我连长白山都没进去过!”
“那库里的硝铵和雷管,怎么到了张大手里?”陈放懒得跟他废话,单刀直入。
马干事疯狂摇头。
“没有!库里的账都是平的!”
陈放停下转刀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