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怎麽知道的。”云成震惊,“禁卫军不过五万人马,走了一万多,宫里怎麽办?”
“殿下,去告诉齐王。”洛唐斩钉截铁道。
云成又躺了回去,“告诉齐王做什麽。”
“给他机会做皇帝。”
云成躺不住了,深吸一口气,想骂人,但又忍住了,阖眸深思。
“你真恶毒。”
“去不去?”洛唐不耐烦。
云成认命地爬了起来,“行,我派人去。不过,你怎麽知道的?”
“陛下瞒着满朝文武,但经手的人是瞒不住了。殿下,她瞒着你,防着你,你昨日参加的什麽出兵仪式?”洛唐觉得女帝在筹谋什麽。
两人坐在床上,云成极力去想,“她想干什麽?昨日仪式不过万馀人,有京畿大营的人还有禁卫军的人。”
“我怀疑京畿大营空了。”洛唐笃定道。若是空了,这回,京城就唱了一出空城计。
云成问:“为何调京畿大营的人呢?”
“京畿大营原本多少人?”
“五万啊。本朝规定是五万。”云成解释。
洛唐说:“我猜,前几回调兵都是京畿大营的兵,这回多半是掏空了,里面最多不过几千人。”
云成心凉了半截,怎麽会这样呢。
洛唐分析:“你说调兵三万,禁卫军去了一万多,剩下的一万多肯定是京畿大营的人,也就说,此前,大营里不过两万人。倘若京城出事,孤立无援。”
“你还告诉齐王。”
“齐王必须要反,她反了,你才有机会。”
云成捂住脸颊,听到这句话後,心里跟着烦躁起来,洛唐也有些不安,但她这个时候若显露出来,云成就会打退堂鼓。
她说:“你想想,想通後,派人悄悄通知齐王。”
“洛唐,他若反,如何收局?”
洛唐自信道:“我有办法收局。”
云成不安,神色肉眼可见地变了,洛唐扯开锦帐,“你不做,我做。”
说完,她匆匆走了。
云成的睡意彻底消失了,一股惶恐,笼罩全身。
她望着锦帐,浑身轻颤。刚刚的洛唐,如同年轻时的她,无所畏惧。
这一回,她不能手软了。
半晌後,她坐了起来,唤来婢女更衣,招呼心腹,密谋半日。
隔天,齐王就听到了京畿大营空的消息,他觉得是谣言,派遣人去打探。
打探的人一来一回用两日。
他等了两日,心腹回禀:“营内有人,目前看不出来,属下便等着送补给的人,果然看出名堂,人确实不多。”
多少人吃多少饭,几万人与几千人,供应的饭菜量不同。
外面看不出名堂,但补给骗不了人。
齐王狂喜,这是他的机会。他立即招来心腹商议。
因洛唐折清的事情,朝臣对他颇有不满,如今,外面清君侧,打着杀他的旗号,既然如此,他就自己做皇帝。
朝臣还敢不满吗?
清君侧,还敢清他吗?
他做了皇帝,便是九五之尊,万民之主,所有人都得臣服。
他就要弄死洛唐,弄死云成,谁敢说不呢。
心中狂喜後,便是商议。如今在最快的时间内定下章程,掌控禁卫军,掌控宫城。
只有控制宫城後,他就是新帝了。
心腹们听後,面色犹豫,可听到京畿大营空了以後,有人询问:“他们去了哪里?”
齐王拂袖,“管他们去了何处,待成功後,他们回来,还敢不说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