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後,云成直接回院子,洛唐吩咐婢女赶紧准备晚膳。
“你还有心思吃?”云成听着洛唐的话,忍不住回头呵斥一句。
洛唐小心地吩咐婢女,听着云成的呵斥声,她示意婢女先退下,自己迎上她的怒气:“你冲我发什麽火,我做了什麽,不能吃饭?”
“你……”
云成怒气未消,可眼前人确实什麽都没做。
她气得回去屋了。
洛唐慢悠悠地跟上,进入卧房,屏退婢女,自己去关上了门。
“你气什麽”
此时的朝廷,处处彰显亡国之兆,哪怕是平稳地接过帝位,大动改革,也未必有成效。
洛唐自觉自己的责任大,是她加速了齐朝的灭亡。
她深吸一口气,道:“殿下,若是你坐在帝位上,如何改呢?”
“我?”云成还没想打那麽深远,因为摆在她面前的事情太多,洛唐问的太过遥远。
云成安静下来,一股无力感袭来,她思索许久,无言以对。
洛唐继续说:“因为您还没想那麽深远的问题,可殿下,您该想想如何平息民怨。”
如何平息民怨,比谁做皇帝更重要。
民怨不平,各地反了,这些问题带来的麻烦,实在是难以想象。
“陛下看不到的问题,您应该能看到的。”
云成沉默,双手扶额,神色痛苦极了,她是皇室女,她比洛唐更明白中间的难处。
洛唐起身,道:“我饿了,去吃晚饭,您不吃,随便您。”
她不去安慰这位公主,走了一圈,饿得前胸贴後背,饿久了都要生出胃病。
年轻的姑娘走时还关上了门,云成恍恍惚惚,不知该怎麽做。
她坐了许久,烛火噼啪作响,她还是毫无头绪。
难不成,反了陛下吗?
唯有这条路了。
云成枯坐一夜,洛唐睡了个好觉,早起在院子里打拳,打得有模有样,以至于,云成上朝时就看到了她的慢动作。
“洛唐,是你胸有成竹,还是你愚昧无知,竟还有心情玩这个。”
洛唐当做没有听到,继续打拳。
云成时间来不及了,剜了她一眼,匆匆走了。
打了拳,洛唐回去又睡了,醒来时,去找杜聪他们喝酒去了。
她是提着酒去杜家,吓得杜聪一家人都站了起来。
“别紧张,我路过,把他们也喊来,一起喝酒。”洛唐将酒壶放下来,“别紧张,吃顿饭而已。”
酒过三巡,她趁机问起俸禄的事情。杜聪等人面面相觑,她问道:“当真是降了?”
几人点点头,“说是欠着,日後再补上。大家心里都清楚,补不上了。”
“这回调兵是怎麽调的。”洛唐攥着酒杯,说完就大口喝了。
杜聪也算个不大不小的官,五品的官儿,可在京城里,一块砖头砸下来,都是一堆五品的官儿。
但他手上是有些兵。京城里管着兵,就不得了。
“我不清楚,但禁卫军调动很大。”凌朗说了一句,“最少走了一万多人。”
闻言,洛唐抿唇,好像明白过来,继续招呼几人喝酒。
喝过酒,她便回公主府。
云成在补午觉,她将人拉起来,“你派人去京畿大营看一看,里面还有多少兵。”
“这可是犯法的事情。”云成懒洋洋地靠着软枕,困得睁不开眼。
洛唐却说:“我怀疑京畿大营空了。”
“空了?”云成陡然就醒了,京畿大营护卫京城,那是重要的兵,怎麽会空了呢。
洛唐坐下来,扯下锦帐,自己爬上床,与她说道:“禁卫军调走了一万多,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