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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不会死（第2页）

云成直叹气，“你可真不消停。”

洛唐：“您刚刚还说我懒的。”

云成：“……”闭嘴呀你。

外面如何，无人知道，京城的夜晚依旧纸醉金迷。进入茶肆，宾客满座。

云成多年不入这种地方，目光扫视一下，洛唐引着她朝角落里走去。

“这里生意这麽好？”云成看着衣衫鲜亮的客人，都是体面人。

洛唐笑了，“这间茶肆平日里确实很热闹，但这些人，可不是。”

“我发现他们穿得十分好，都是长袍。”云成自然察觉出问题，“他们不是真正的客人？”

“对，是朝廷的人，暗察的，防止百姓议论军饷一事。”洛唐俯身坐了下来，招呼跑堂的过来。

跑堂勤快地招呼一声，甩了帕子就跑来，“客官，您要些什麽？”

“你家的特色都来一份。”洛唐招呼一声，然後拿了颗金豆子，放在桌上。

跑堂的哎呦一声，“太多了。”

“给你的，我就是好奇，你这里生意这麽好？”洛唐故意说得很小声，示意跑堂的弯腰，“我瞧着，有些害怕呢。”

眼前利益太大了，一年月钱也抵不上一颗金豆子。跑堂的不想失了这份钱，便悄然开口：“以前生意不错，来来往往，都是不同的人，可这几日，这些人日日都来，赶走了原本喝茶的人，长此以往，生意都要黄了。”

“他们来了，就要一壶茶，其他也不要，坐着不说话，十分渗人。”

“之前的客人是不是常说些京城里的热闹？”洛唐推测道。

跑堂的一脸愁色，再这麽下去，他都要丢了差事了。他叹气，道：“客人说什麽，我们也不能管啊，大家畅所欲言，说些趣事，都是有的，就这麽几日，说了些朝廷兵啊马的事情。”

云成抿了口水，目光如刀，扫视一圈，选择默不作声。

跑堂的拿着金豆子，小跑离开了。洛唐歪头，一脸笑容地看着她：“如何？”

“谁干出来的。”云成一肚子气，几乎受不了朝廷这样的安排，“这得安排多少人。”

“不清楚，去些小茶肆酒楼看一看。”洛唐起身，丢了些钱放在桌上，不能让店家白忙活。

两人匆匆而来，匆匆而走，钻入马车里，消失在黑夜里。

小些的酒肆都在巷子里，位置偏，知道的人不多，自然没什麽客人。

可两人进入後发现，小小的酒肆里坐满了人，长袍短衫，形色各异。

里面没有位置坐了，唯一的跑堂招呼不过来。洛唐掏出一颗金豆子，放在靠门的一张桌子上，笑了笑：“拿着，赶紧走。”

没有钱办不了的事，对方觑了一眼，同桌的人抓起金豆子，脚底抹油地溜了。

云成看着桌上的狼藉，狠狠剜了洛唐一眼，洛唐还没开口就听到隔壁桌的对话。

“我听说叛军要打过来了……”

“朝廷都成空壳子了，就知道用兵对付我们老百姓。”

云成的脸色沉了下来，洛唐无辜地看着她。

“我隔壁家三舅的表弟的外甥就是去当兵了，人都死了几年了，结果一查，人家的军饷日日有人领着呢。家里他媳妇都要揭不开锅了。你说，人死了，抚恤金都没有，妻子孩子怎麽过。”

“你那算什麽，当兵的说上面缩减开支，俸禄减半，人活着都没什麽钱拿。”

“缩减开支也不能缩到当兵的身上，家里的人怎麽过日子。当官的大吃大喝，你看看那些人出门，前呼後拥，哪个不是几十人跟着，饿死当兵的，撑死做官的。”

“嘘，声音小些，别乱说。”

“哎呦，没事，这里没什麽人来。”

“我和你说，听说那些叛军原来都是当兵的，後来被逼反了，听说这回清君侧，就是打着皇室的旗号，要清楚什麽齐王。说齐王杀了丞相，还杀了自己的亲侄女。”

云成听後，忍住了怒气，一旁的洛唐从袖口拿出一袋子肉干，若无旁人般咬了起来。

跑堂的忙不过来，还没到这边来，两人只能看着人家的残羹冷炙发呆。

一旁的酒客喝多了，畅所欲言，该说的不该说，统统都说了一遍。

听了一半，云成起身走了。

洛唐也要走，跑堂的拉着她：“吃饭不给钱吗？”

“给。”洛唐不好计较，掏了钱，立即去追上云成。

云成上了马车，她跟着爬上去，吩咐车夫：“回府。”

一路上，云成不言语，洛唐低着头，嚼肉干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