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纸张都揉了,道:“不要出头,眼下不是你出头的时候,你可以做修建沟渠,我可以给朝廷捐钱,这些事情不要捧。”
折清脸色都白了,她不甘心,心中厌恶,握紧了拳头,直到一双手握着她,“你说说你,管那麽多做什麽,太後喜欢什麽,你做什麽?”
“你是不是留了一手?”折清好像明白过来。
洛唐笑了起来,折清说:“你信誓旦旦地告诉云成,会扶持她,你的底气是什麽,是这空饷,对吗?”
“她要立威,就从空饷开始,你不能,你知道吗?”洛唐语重心长道,“你是臣子,她是皇女,你二人是有区别的,我会查清楚,告诉云成,她出头即可。所以,你要干干净净的。”
出头干什麽呢?
且权势交替中,做什麽都是错,不如不做,静观涨潮。
她又说:“我什麽都没做,就是比你知道些东西罢了。我正准备与你说呢,你给云成传话,我给她指方向,让她自己去干。”
皇帝吃空饷啊。这是罪,太後犹在,趁机废帝,水到渠成。
就看云成自己做了。
她叹气,拨弄折清的手,“眼下你要做的,便是揽权,你懂吗?你这权臣的分量太轻了。”
折清蹙眉,她又说:“不如我那个时候。”
折清:“……”
“是不如你?我好歹还站着说话,你呢,你被丢进牢里。”
“呀呀呀,你提这个做什麽,不写了,我陪你投壶。”洛唐见好就收,拉着折清往外走,想什麽呢,不如及时行乐。
她又说:“谁输了谁脱衣裳。”
折清被她拉了出来,从一良臣成了沉迷享乐的普通人。
关上门,器物摆好,两人坐下投,更显示自己的力量技巧。
洛唐先投,仰首,擡手,投箭,进去了。
她拍手:“你输了,要脱一件衣裳的。”
折清睨她一眼,反手投进去了。
洛唐:“……”势均力敌就不好玩了。
她说:“蒙眼?”
折清失笑:“我蒙住眼睛,你万一给我拉出来,怎麽办?”
洛唐就是大事走原则,小事糊里糊涂。
洛唐立即指天发誓:“我绝不耍赖。”
她认真发誓,折清却不信,“顾唐,我好奇你这个狡猾的人是怎麽长大的。”
“吃饭长大的。”洛唐下意识摸摸自己的下颚,“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像佞臣?”
“不,你就是一只狡猾的兔子。”折清给出中肯的评价,“你不像佞臣,也不像是狐狸。你就是兔子,十分狡猾。”
洛唐翻了白眼,觉得她磨磨唧唧,“你玩不玩?”
“不好玩。”折清摇首,“洗手吃饭吧,带你去库房,看一看家里的産业情况。”
洛*唐却说:“我现在对钱不感兴趣。我有钱了,所以不用盯着。”
“你这人……”折清不知说什麽好,“你不是贪财吗?”
“我好色。”
折清无言。
折清收了器物,拉着不情不愿的人去净手,再回来的时候,饭菜都摆好了。
也是辛苦这些神神秘秘的婢女了。
睡一觉,折清又去上朝了,然而刑部尚书悄悄地摸到她,拦着她的路:“我与你说,出事了。”
折清意外,刑部能出什麽事儿呢。
刑部尚书说,“有一户民妇来告,她丈夫死了约有五六年了,但她同村的人说他的丈夫还在领军饷,说她贪了军饷,一时间,她慌了,便来告状。”
“那你慌什麽?”折清故作不知道内中含义。
刑部尚书便说道:“您不知道的,民妇走了数百里过来,直接告到了刑部衙门,此女子目不识丁,如何来的?没人指引吗?究竟有人想干什麽?”
折清很平静,“那你接了吗?”
“不得不接,此女子带了当地县衙开的户籍证明书,证明她的丈夫死了,你说,怎麽办?”刑部尚书有些懵,这明显就是吃军饷的事情。他不想接,又怕有人暗算他,举发他不肯接,官官相护。
所以,他就来找折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