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先回去看看,你将药合成药丸後派人送给我就好了。”
洛唐拒绝了折清,她要回萧家养病。
折清无奈,令人去准备马车,里面铺了厚厚的被子。
到黄昏时,药效发作,洛唐神智清醒过来,依旧觉得冷,由人扶着坐上马车。
折清目送马车离开。
她派人去护送,会看着洛唐进府。
前些时日,她往萧家塞了些人进去,很快就有消息传出来。
送走洛唐後,折清匆匆赶回官署,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案牍上的文书,堆积如山。
萧家很快就给了消息,洛唐回去了。
是院子里的婢女瞒下了,悄悄派人满府寻找。若今日不回去,就真的要面禀镇国公。
这麽一来,整个院子里的婢女都会受到惩罚。
好在洛唐回去了。
洛唐回去後,萧府并没有请大夫。
至于是什麽内情,折清暂且不知。
折清回府很晚,直到亥时才入府,林怀锦早就歇下了。
隔天,折清派人将药送入萧府。
到黄昏,洛唐才拿到药。
她拿着药瓶,冷冷地笑了笑,果然,折清还是比萧家靠得住。
随意一人,都比萧家靠得住。她可以看得出来,萧家对她是有杀心的。
但她目前尚且不知,萧家起杀心的缘由是什麽。
洛唐病了,接下来几日都很安分,躲在屋子里养病。萧家的女眷都走光了,自然不会有人来吵她。
浑浑噩噩睡了三五日,身子稍微暖和了些,萧家女眷才回来了。
然而她的院子里依旧很安静,萧瑟瑟并没有过来。
萧老夫人打发婢女过来询问,没成想,婢女都没有进屋,就在门外问了两句便回去交差了。
人情冷暖,一刻间就看得清清楚楚,什麽外祖母丶舅父,都是靠不住的。
洛唐则是既来之则安之,丝毫没有感到伤心,若是原主的性子,只怕又是一顿好哭。
上头是什麽样子,下面的婢女自然就是什麽样子,贴身伺候她的文兰文若也是臭着一副脸。
话里话外都是一番挤兑,洛唐病着,懒得搭理,但肉眼可见地发现吃食好了许多。
每日里,也可见荤腥。
十分不错。
吃得好,睡得好,身子养得自然就好了。
距离发病过去大半月了,洛唐十分自在,萧家发现不对劲了。
因为,这个月月初就该送来的药,没有及时送过来。
此事禀至镇国公夫人,她管着家里中馈,闻言後,也没有当做一回事,派人去太医院催一催。
下人拿着国公府的帖子便去太医院去催。
去了发现不得了,太医院推搡一番,就说上头节省开支,日後便不会给萧家送药了。
仆人不敢与官员顶嘴,回来後匆匆禀告夫人。
镇国公夫人赵明惠闻言後,心中咯噔一下,“我没有听说上面节省开支的事情。”
仆人不敢回答了,毕竟太医院是这麽说话的。
赵明惠喜揪了心,自己不敢做主,派人去打听一番,询问节省开支的事情。
可是很快,有了答复,宫里并无此事。
她猜测是太医院贪了药材。每月送来的药材,拿出去卖都要卖得上千两银子,一年便是一万多。
肯定是太医院起了黑心。
她等丈夫会後,说了一声,语气愤恨:“定是太医院觉得萧家好说话,起了黑心。”
镇国公萧若南迟疑下来,“不会的,这是太後吩咐的事情,这麽多年来,太医院一钱药都不敢昧下的,断然不会是他们,其中多半有其他缘故。”
赵明惠十分不高兴,“这回若没了这份药材,府里还要养着她,吃药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你这个外甥女养得可真金贵,比瑟瑟她们都要难养多了。瑟瑟她们予一口饭丶一身衣裳穿就是了,她呢,左病一场,右一场,哪回不是上好的药材养着。上回问我要人参,那麽好的东西,我真是拿不出来了。她倒好,转头就去告状了,累得母亲将自己的压箱宝贝给她了,你说说,这回没有了药材补贴,府里怎麽养得起这尊活菩萨。”
萧若南听後,反而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嫁了便是,那位顾先给我写信,替折相提亲,想与阿唐结契。”
“折相?”赵明惠脸色骤然变了,虚得厉害,“你糊涂了,她怎麽可以嫁人了。”
萧若南不明白:“怎麽不可以嫁人?”
“你发了一笔百万的横财,糊涂了不成。”赵明惠脸色青白交加,“你答应了吗?若没有答应,赶紧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