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偿失。
折清回到了客房。
婢女在廊下熬药,闻着苦涩的药味,她有些心神不宁。
进入客房,洛唐缩在了被子里,闻声扫她一眼,“你回来了,问得怎麽样?”
“你怎麽知道的?”折清俯身在榻沿坐下,“你要回去吗?”
“回去,若不回去,事情很棘手,我得回去看看。”洛唐语重心长道,“我觉得洛家夫妇的死,或许与萧家无关。萧家不敢动,且我相信这些年来洛家肯定给萧家送钱。你问出什麽了?”
折清说:“只一件,当年定亲的是你母亲,但嫁过去的却是德妃。”
洛唐惊讶,“这麽刺激的吗?”
折清蹙眉,想得可真与人不同,她认真说:“我怀疑你的身世。”
“我的身世?”洛唐紧紧拥着被子,冻得唇角发白,寒意一阵阵刺骨,冻得她不敢离开床。
这副破身子,太差了。
她心里默默埋怨,眼睛看向折清,“你为何猜疑我的身世。”
“就是怀疑。顾先生说得隐晦,说当年定亲的是你母亲,说明陛下中意于你母亲。”折清顿住,“你可懂?”
洛唐:“……”
“我不懂啊,我懂什麽。”
折清道:“我猜你是陛下的骨肉。”
洛唐笑了起来,冷极了,笑都没有力气,头脑开始有些晕眩了,“折相,你想多了,萧二姑娘也是国公之女,怎麽会……”
“查一查。”折清退而求其次,“我好奇萧家这麽逼死你的原因。”
“贪心罢了。”洛唐闭上眼睛,心中一阵窒息,“别说话,我头晕,我喘不过气了。”
折清急了,俯身靠过去,伸手摸摸她的额头,也是冷的。
她果断伸手去触碰她的手,手腕丶小臂。
洛唐已经在发抖了,犯病撑到现在,已然不易。
她对外催促一声煎药快一些,再回头,目光越发凝重。
“洛唐,撑下去。”
“放心,我不会死的。”洛唐苦笑一句,唇角微微翘了翘,闭着眼睛,莫名透着倔强。
折清应了一声,依旧握着她的手,她便笑起来,道:“你说,我这副身子,是不是会早死。”
“折相,我早死十年,也与你一道死了。若是你我都死了,你说,你会不会去我那个时空呢。百年之後。”
她的声音越发无力,眼睛闭嘴,唇角蠕动,折清靠近了才能听得见。
折清凑近她的脸颊,纤长的睫羽轻颤,刚刚还是很有精神的,突然间,就变得无力。
寒疾。
当真会要了命。
萧家却截了她的救命药。
客房里寂静无声,折清看着少女越发惨淡的脸颊,眼眸不觉深邃,心中波涛汹涌。
她想去萧家问问清楚。
但她又清楚,萧家不会说实话的。
问了也是无果。
折清伸手,抚摸少女的脸颊,少女眼睫又是一颤,但没有回应。
屋外传来声音,“药好了。”
折清急忙去推了推洛唐,“洛唐丶洛唐,该吃药了。”
她没有等对方回应,匆匆将人扶起来,靠着自己坐好。
婢女送来药,洛唐半醒半糊涂,只觉得冷得要命,浑身都使不上力气不说,感觉自己变得很迟钝。
她没睁开眼睛,鼻尖传来一股苦涩的药味,她闻了下,心中呕吐,她扭头想避开。
折清自然不会顺她的意,掰开她的嘴,强行喂了进去。
洛唐:“你过分了啊,我自己喝。”
折清:“……”
“对不起,我以为你晕过去了。”
折清示意婢女松开手,自己扶着洛唐坐好,“那你自己喝。”
洛唐睁开眼睛,眯着眼,“我记住你的好了回。”
洛唐自己将药喝了,“你送我回萧家,我自己进去。”
“你这样能回去吗?”折清放心不下,“我与萧家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