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子深深钉进皮肉,钉进骨头,钉进……灵魂。
钉子上,刻着字。
晏临霄凑近,看向最近的一枚钉子。
上面刻着:
【晏青山】
父亲的签名。
晏临霄的心脏狠狠一缩。
他看向下一枚钉子。
【林晚秋】
母亲的名字。
再下一枚。
【凌霜】
再下一枚。
【沈爻】
……
一枚接一枚。
一个名字接一个名字。
全是……他认识的人。
全是……曾经活生生的人。
“这是……”晏临霄的声音在颤抖。
“门栓之钉。”秦镇岳说,语气平静得像在介绍别人的伤口,“每一个自愿成为门栓——或者门栓相关者——的人,他们的‘存在印记’,都会被规则自动抽取一份,铸成钉子,钉进我的身体。”
“为什么……”
“因为我是初代门栓。”秦镇岳说,一字一顿,“或者用你们现在的说法——初代管理员。”
虚无,死寂。
晏临霄的规则体几乎要因过载的信息而溃散。
初代门栓?
秦镇岳?
可是初代门栓不是……
“不是你的父母?”秦镇岳看穿了他的想法,“不,他们是第二代。在他们之前……还有一代。”
他抬起被锁链贯穿的右手,指向观测台。
“三十七年前,规则第一次出现裂缝——不是沉眠之主那种,是更基础的、世界存在意义上的裂缝。那时还没有749局,没有鉴命科,只有一群……看到了真相的疯子。”
“我们七个人,自愿躺进了第一批门栓位——那时还不叫门栓,叫‘稳定锚点’。”
“我们用存在填补裂缝,换来了世界三十七年的稳定。”
“但代价是……”
秦镇岳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锁链。
“我们七个人,六个死了——存在彻底消散,连名字都没留下。”
“只有我……活了下来。”
“不是因为我更强。”
“是因为规则需要一个人……记住他们。”
“需要一个人,把这些钉子和名字,永远带在身上。”
“需要一个人,在未来的某一天,当规则再次崩坏时……站出来,告诉后来者,这一切的代价。”
他抬头,看向晏临霄。
眼神里有太多东西。
有三十七年的孤独。
有六个同伴消散时的绝望。
有看着晏青山和林晚秋躺进第二代门栓位时的心碎。
有看着凌霜设计误差计划时的沉默。
有看着沈爻归源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