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
“晏临霄。”秦镇岳说,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你知道……我看着你长大,看着你背负债务,看着你挣扎,看着你……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我是什么心情吗?”
晏临霄沉默。
“我想告诉你一切。”秦镇岳说,“想告诉你,你父母为什么死。想告诉你,凌霜为什么疯。想告诉你,沈爻为什么要牺牲。”
“但我不能说。”
“因为有些真相……太沉重。”
“沉重到……知道了,就再也走不动路。”
他顿了顿。
“但现在……你可以知道了。”
“因为你需要这份沉重。”
“需要这份……足以挡住污染流的沉重。”
话音落下。
秦镇岳猛地握紧右拳!
手臂上的锁链,骤然亮起!
暗金色的光芒从每一枚钉子中迸,从每一道符文中涌出,照亮了整片虚无!
而在光芒最盛处——
那枚刻着【晏青山】的钉子,突然……松动了。
不是脱落。
是钉子与锁链的连接处,裂开了一道细缝。
细缝里,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
不是血。
是冷光液。
冰冷的、散着淡蓝色光芒的、像液态星辰一样的……存在精华。
那是晏青山当年成为门栓时,被规则抽取的、最本源的……生命印记。
此刻,它流了出来。
顺着锁链,流向秦镇岳的手腕。
流向他的手心。
然后——
凝聚。
凝聚成一把刀。
一把通体由冷光液构成的、刀身刻满门栓符文的、刀柄处浮现着晏青山签名的……
门栓之刃。
秦镇岳握住刀。
握住的瞬间,他整个人……变了。
苍老褪去。
疲惫褪去。
那个常年坐在办公室批文件的老局长形象……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
身高拔至两米三、肌肉贲张如古神、深蓝色制服化作暗金战甲、白倒竖如火焰、双眼中燃烧着门栓之火的……
初代白无常。
真正的白无常。
不是晏临霄那种转世容器。
是亲手参与建立初代规则、亲手封印第一道裂缝、亲手送走六个同伴的……
活着的传说。
“三十七年了。”秦镇岳——不,初代白无常——开口,声音不再是苍老的人类嗓音,而是规则的轰鸣,“老子……终于能再打一场了。”
他转身。
面向那五条已经扑到观测台边缘的暗紫色污染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