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他!”马国强大喊。
几个便衣警察扑上来,把男生按倒在地。男生挣扎着大喊“放开我!我是在为民除害!周正帆是贪官!他包庇罪犯!”
周正帆站稳身体,看着地上的喷雾器“检查里面是什么。”
防爆专家小心地捡起喷雾器,取样检测。很快结果出来“是辣椒水,没有毒。”
辣椒水?周正帆皱眉。如果真是袭击,怎么会用辣椒水?这更像是一场闹剧,或者……又一次试探?
他走到被按在地上的男生面前,蹲下身“同学,你说我是贪官,包庇罪犯,有证据吗?”
男生瞪着他,眼睛通红“网上都说了!你是金光化工的保护伞!爆炸死了那么多人,你为什么不查?”
“你怎么知道我没查?”周正帆平静地问。
“查了为什么没结果?为什么那些老板还逍遥法外?”男生激动地喊,“我表哥死在那个爆炸里,三年了,凶手还没抓到!你们当官的就是官官相护!”
原来如此。周正帆明白了,这个男生是遇难者家属,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或者……被人利用了。
“同学,你表哥的事,我很难过。”周正帆说,“但我可以告诉你,金光化工的案子,我们一直在查。已经抓了很多人,还会继续查下去。如果你有线索,可以提供给我们,我们一起为你表哥讨回公道。”
男生愣住了,显然没想到周正帆会是这个反应。
“先带他下去,好好问话,注意方式。”周正帆对马国强说,“查查他最近和什么人接触过,特别是网上,有没有人煽动他。”
“明白。”
这个小插曲让现场气氛更加紧张。但周正帆没有停下,他继续完成了互动环节,然后回到主席台。
活动进入最后阶段领导与群众代表合影。这是最危险的时刻,因为所有人都要集中站在一起,如果这时候有袭击,伤亡会很大。
“周书记,要不要取消合影?”孙振涛低声问。
“不,正常进行。”周正帆说,“如果我们现在取消,等于告诉对方,我们害怕了。而且,这也是一个机会——如果‘老师’要动手,这可能是他最后的机会。”
合影安排在主舞台前方,周正帆站在中间,群众代表分列两旁。摄影师调整好角度,准备拍照。
“三、二、一……”
就在摄影师按下快门的瞬间,周正帆突然感到一阵心悸。这是一种本能的危险预感,多年从政生涯养成的直觉。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左边挪了半步。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声枪响!
子弹擦着他的右肩飞过,打在后面的背景板上,出沉闷的响声。
“有狙击手!”马国强大喊,“保护周书记!”
现场顿时大乱。安保人员迅围成人墙,把周正帆护在中间。群众代表被疏散,人群被引导撤离。
周正帆被簇拥着往文化中心大楼里撤退。他的右肩火辣辣地疼,子弹虽然没打中,但擦过的伤口在流血。
“周书记,您受伤了!”孙振涛看到他肩膀上的血迹。
“皮外伤,不要紧。”周正帆说,“抓到狙击手了吗?”
“狙击小组已经锁定位置,在对面商贸大厦的十二楼。特警正在强攻。”
“我要去现场。”周正帆说。
“不行!太危险了!”
“我必须去。”周正帆眼神坚定,“我要亲眼看看,这个想杀我的人,到底是谁。”
商贸大厦距离文化中心不到三百米。周正帆在重重保护下赶到时,特警已经控制了十二楼的房间。
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一把狙击枪架在窗边,枪口还对着文化中心方向。窗台上放着一个遥控装置,连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是遥控狙击。”技术专家检查后说,“枪被固定在架子上,通过电脑远程控制射击。狙击手本人不在这里,可能在远处操控。”
周正帆走到窗边,从这里可以清晰地看到文化中心广场。刚才他站的位置,正好在瞄准镜的十字中心。
“能追踪到控制信号吗?”
“正在尝试,但对方用了多重加密和跳板,很难追踪。”技术专家说,“不过我们在枪上提取到了指纹,已经送去比对了。”
马国强走进来,脸色难看“周书记,楼下现一具尸体。”
“什么?”
“在大厦地下停车场,一个清洁工打扮的人,中枪身亡。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一小时前,是被近距离射杀的。”马国强说,“我们怀疑,这个人可能就是真正的狙击手,被灭口了。”
又是灭口。周正帆感到一阵无力。每次接近真相,线索就会断掉。
“查这个清洁工的身份,查他最近和谁接触过。”他说,“另外,文化中心那边怎么样?有群众受伤吗?”
“没有,子弹只打中了背景板。群众已经安全疏散,媒体那边我们也做了工作,消息不会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