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帆点点头,走到那把狙击枪前。这是一把专业的狙击步枪,枪身乌黑,保养得很好。枪托上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一个圆圈,里面有个三角形。
“这个符号见过吗?”他问。
技术专家仔细看了看“像是某种标记,但不确定是什么。我拍下来,让技术科分析。”
周正帆看着那个符号,突然想起什么。他拿出手机,翻出之前匿名邮件里的照片。其中一张照片的角落里,也有一个类似的符号,只是很小,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他把照片放大,果然,在那个模糊的角落里,有一个圆圈套三角形的标记。
“这是‘老师’的标记。”他明白了,“他在告诉我们,这是他做的。他在示威。”
就在这时,于晓伟匆匆跑进来“周书记,医院那边来电话,吴天雄……情况恶化了!”
周正帆心里一沉“怎么回事?”
“主治医生说,吴天雄突然出现多器官衰竭,正在抢救。但医生怀疑……怀疑是中毒。”
又是中毒。钱思明中毒死了,现在吴天雄也中毒了。这是“老师”在清除最后的知情人。
“立即去医院!”周正帆说。
“不行,周书记,您现在不能去。”孙振涛拦住他,“对方的目标就是您,您现在去医院,等于自投罗网。”
“但吴天雄如果死了,线索就断了!”
“我们可以让医生全力抢救,同时加强医院安保。”孙振涛说,“您现在要做的是保证自己的安全。如果您出事,这个案子就真的完了。”
周正帆知道孙振涛说得对,但他不甘心。吴天雄是重要的证人,如果他死了,很多秘密可能永远埋藏。
“这样,”他想了个折中方案,“我不去医院,但我要和主治医生视频通话,了解情况。同时,你派人去医院,加强安保,调查中毒原因。”
“好,我马上去安排。”
回市委的路上,周正帆一直在思考。今天的袭击,从车祸到假炸弹,从辣椒水到遥控狙击,一层套一层,看似凶险,实则都留有余地。这不像“老师”的风格——以他的狠辣,应该一击致命才对。
除非……这些袭击都不是为了杀他,而是为了别的目的。
什么目的呢?制造混乱?消耗警力?还是……测试他们的反应?
周正帆突然想到一个可能调虎离山。今天他们把主要精力都放在文化中心,其他地方就可能疏于防范。
“老孙,查一下,今天上午,其他地方有没有生异常事件。”他打电话给孙振涛,“特别是办案基地、医院、还有我家人的安全屋。”
“已经在查了。”孙振涛说,“刚才接到报告,办案基地那边,杨天明的病房生了一次停电,虽然只有三分钟,但我们怀疑有人想趁乱做手脚。”
“人呢?杨天明没事吧?”
“没事,安保及时反应,没让任何人接近。但我们在配电室现了一个可疑的设备,像是远程控制断电的。”
果然。周正帆明白了。“老师”的真正目标可能不是他,而是杨天明或吴天雄。今天的袭击,都是为了吸引注意力,为清除这两个证人创造机会。
“加强杨天明和吴天雄的安保,提高警戒级别。”他说,“另外,查一下今天所有异常事件的关联,看是不是同一伙人所为。”
“明白。”
回到市委办公室,周正帆让医生处理了肩膀的伤口。子弹擦伤,不严重,消毒包扎后就好了。但心里的伤口,却越来越深。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上面标注的红点。今天一天,就生了这么多事车祸、假炸弹、辣椒水袭击、遥控狙击、医院中毒、办案基地停电……
这不是一个人的行动,这是一个团队,一个组织严密的团队。而“老师”,就是这个团队的指挥者。
“老师”到底是谁?他在哪里?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周正帆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更快,必须在“老师”完成清除之前,抓住他。
晚上七点,孙振涛送来最新的调查报告。
“几个现。”孙振涛说,“第一,今天那个大学生,确实是被网上言论煽动的。我们查了他的社交账号,现他加入了一个‘金光化工受害者维权群’,群里有人不断布煽动性言论,暗示周书记包庇罪犯。”
“群主是谁?”
“一个境外Ip,查不到真实身份。但我们现,这个群里有几个人,和之前匿名邮件的Ip地址有重叠。”
“也就是说,邮件和煽动群众的,可能是同一伙人。”
“对。”孙振涛继续说,“第二,商贸大厦那个死亡的清洁工,身份查清了。他叫刘建军,五十二岁,退役军人,曾在特种部队服役,精通狙击。三年前退役后,在一家保安公司工作,但半年前突然辞职,行踪不明。”
“他家人呢?”
“妻子早逝,有个女儿在国外读书。我们查了他的银行账户,现半年前有一笔五十万的汇款,来自境外账户。之后每月都有一两万的进账。”
又是境外账户。周正帆皱眉“能查到汇款方吗?”
“正在通过国际刑警组织协查,但需要时间。”孙振涛说,“第三,医院那边,吴天雄中的毒查出来了,是一种罕见的神经毒素,和钱思明中的毒是同一类型。但奇怪的是,这种毒素需要静脉注射才能起效,而吴天雄的输液全程有监控,没人接近。”
“那毒是怎么进去的?”
“医生怀疑,可能是在药品生产或运输环节就被下毒了。”孙振涛说,“我们已经封存了所有相关药品,正在溯源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