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他空无一物的眼睛。
他想起一份三天前刚从精英堡垒档案里翻出来的绝密文件。
文件标题
《关于47号异常区外围清灰作业人员的长期观察报告》
——精英堡垒医疗总局·绝密
摘要
在47号异常区外围执行清灰作业过三年的人员,普遍出现不同程度的神经系统损伤。主要表现为情感淡漠、记忆缺失、社交障碍。
其中,有一名编号为c-o47的作业人员,在连续工作十三年后,其大脑皮层活动模式出现了异常稳定的特征。
该个体对禁区能量场的耐受性,是普通人的47倍。
对精神幻觉诱导器的抗性,是普通人的无限大。
——他的大脑,在拒绝接受一切外界信息。
包括幻觉。
包括恐惧。
包括——
活下去的欲望。
备注该个体目前仍在第七区清灰组。建议作为长期观察对象。不建议纳入任何高危任务。
备注2因为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林涛看完那份报告是在三小时前。
三小时后,c-o47站在他面前。
臂章下方空着名字。
眼睛空无一物。
等着被写进第一份走进禁区的人的名单里。
林涛按下确认键。
马远的名字出现在候选名单上。
第十一个。
凌晨五时。
第四十七分钟。
熔炉训练场的灯光重新亮起。
墨绿色的模拟能量场停止翻涌。
精神幻觉诱导器关机。
五十一人,剩下十一个人。
四十个名字从候选名单上消失。
十一个名字留在上面。
沈默。
魏刚。
张海。
马远。
还有七个。
林涛站在那十一个人面前。
他没有说“恭喜”。
没有说“欢迎加入开拓者”。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那面老陈交给他的旗帜——深蓝色的底,金色的地球,银白色的星辰。
他把旗帜展开。
让那十一个人看着地球表面那道用银线绣出的裂缝。
看着77号安全区那扇铁门的位置。
看着七十三年前,有人往里扔了半袋过期饼干的门。
“三天后,”他说,“这面旗会跟着我们,一起进禁区。”
“不是去插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