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去认门。”
“门后面有什么——”
他顿了顿。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门后面有我妈。”
他抬起右手。
指向训练场上方。
指向地面。
指向那片四十七米外的墨绿色云雾。
“三天后见。”
上午七时。
体检科。
马远躺在扫描台上。
十七台监测设备同时运行,每三秒记录一次他的各项生理指标。
心率47次分钟。
血压11773。
体温37。3度。
辐射暴露累积剂量47,ooo伦琴——是普通人致死量的47倍,但他没有任何症状。
基因损伤指数o。oo%。
——比刚出生的婴儿还干净。
桂美站在扫描台边。
她的手按在控制面板上,指节泛白。
“这不可能。”她轻声说。
“47,ooo伦琴的累积暴露,他的基因应该碎成渣了。”
“但他——”
她调出第十七份检测报告。
那是大脑皮层活动监测。
屏幕上,马远的脑电波呈一条几乎完全平直的线。
不是死亡的那种平直。
是拒绝接受任何信息的那种平直。
外界的辐射。
外界的能量场。
外界的幻觉诱导。
外界的——
一切。
都无法穿透那道屏障。
他的大脑,把自己锁进了一个任何人都进不去的盒子里。
包括他自己。
桂美盯着那条线。
她想起马远档案里那句备注
“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不是描述。
是诊断。
一个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人——
他的大脑,也不需要再接受任何东西了。
包括恐惧。
包括希望。
包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