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了这张画。
魏德的坦克停在闸门前。
他没有下车。
只是在驾驶舱里,对着窗外那张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的画纸——
举起右手。
掌心向前。
五指张开。
那是七十三年前末世第一代幸存者明的无声手势。
“我还在。”
“你呢?”
魏成没有抬手。
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隔着三米距离,隔着十七年分别,隔着这道昨天还是敌人、今天是家的钢铁闸门——
他对儿子说
“粥在车里。”
“趁热。”
下午五时。
精英堡垒核心区。
地下三百米。
汉斯·冯·施特劳斯独自坐在那间没有窗户的办公室里。
桌上的三份报告还在原地。
能源核心剩余寿命三十九天。
过去七十二小时非法越境人数6,347人。
联邦装甲旅位置长城内侧,正在接收俘虏。
第四份报告不在桌上。
因为不需要。
他听到了。
通过那台老式收音机。
47。3mhz。
“精英堡垒第七装甲营营长魏德,率三千七百名官兵,于今日下午三时通过长城闸门。”
“秃鹫团团长杜克,率两千三百名作战人员,于今日下午四时完成缴械。”
“血牙部全员三百七十人,已全部完成入境安置。”
“截至稿时,联军已不存在。”
汉斯把收音机音量调到最小。
他不想让任何人听见他此刻在听什么。
尽管这间密室里,早已没有任何人。
他的贴身卫队四十七人,三小时前集体失踪。
没有人向他报告。
没有人申请辞职。
只是集体——走进那道闸门。
他没有阻拦。
因为他没有资格阻拦。
他把收音机放在桌上。
看着那盏从昨晚一直亮到现在的绿色指示灯。
指示灯旁边,是那台十七年没打开的、父亲临终前留给他的半导体收音机。
他打开它。
旋钮转到47。3mhz。
滋滋的电流噪音响了七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