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个温和的男声从扬声器里流淌出来
“各位听众,晚上好。”
“这里是‘希望之声’。”
“今晚的节目是——听众来信。”
播音员停顿。
“第一封信,来自原精英堡垒第七装甲营营长魏德。”
“他说我父亲教我用十七年记住一朵花的形状。”
“现在我妹妹学会了画它。”
“希望壁垒有会开花的树吗?”
“——有的。”
“等你妹妹上学那年,联邦理工学院附属小学的门口,会种一排月季。”
汉斯闭上眼睛。
他的手指按在收音机外壳上。
外壳很冷。
但他没有松开。
因为他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听这个频率。
三秒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门口站着三个人。
不是他的卫队。
是第三区、第五区、第七区的基层管理委员会代表。
他们穿着洗得白的制服,袖口磨破,领章上还别着精英堡垒的徽记。
但他们的手没有按在枪套上。
他们只是站在门口。
看着这个十七年来从未踏出核心区一步的老人。
“议长。”为的人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
“能源核心还有三十九天寿命。”
“联邦医疗队已经入境,核辐射病专科。”
“第三区、第五区、第七区的限电令,今天下午解除了。”
他顿了顿。
“但我们还不知道,核心区什么时候恢复供电。”
汉斯睁开眼。
他看着门口那三张陌生的面孔。
他在核心区住了十七年。
从未见过这些人。
但他知道,他们的名字写在第四份报告上——那份他永远等不到的、关于基层管理委员会集体转投联邦的报告。
“你们来抓我?”他问。
为的人摇了摇头。
“我们来通知您。”
“联邦边境站的告示牌——”
他停顿。
“——写着‘欢迎回家’。”
“不是‘欢迎投降’。”
沉默。
三秒。
五秒。
七秒。
汉斯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