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从四千七百座广播塔同时出。
没有愤怒。
没有威胁。
只有陈述事实的、平静的疲倦。
“联军全体作战人员。”
“这里是联邦最高执政官钟毅。”
“此刻距我1。7光年。”
“距你们——一道墙。”
他停顿。
“这道墙叫‘长城’。”
“不是界碑。”
“界碑是为了挡住敌人。”
“长城——”
他再次停顿。
这一次,停顿比任何一次都长。
“长城是为了告诉你们。”
“墙后面,是家。”
“不是监狱。”
他抬手。
全息影像同步抬手。
指向下方那片被钢铁阴影覆盖的、沉默的联军。
“此路不通。”
“投降。”
“或者毁灭。”
广播结束。
城墙上,四千七百座自动炮塔同时完成最后一级充能。
炮口幽蓝色的能量光芒,照亮了黎明前最深的黑暗。
照亮了“血牙”嘴角那道四十七针旧疤。
照亮了杜克脚下那根早已熄灭的烟蒂。
照亮了三百七十个亡命徒、两千三百个土匪、以及联军阵线更后方——那三百七十万正在收听47。3mhz的精英堡垒平民——
每一双眼睛里倒映的钢铁长城。
三秒。
五秒。
七秒。
“血牙”低下头。
他把那支从联邦黑市走私来的红外望远镜,轻轻放在墙根下。
然后他转身。
面对他那三百七十个跟了他十七年的兄弟。
“我女儿末世第七年死的。”他说。
“她死在我怀里。”
“临死前她说,爸爸,我想看会开花的树。”
他停顿。
“她没见过。”
“但我刚才见到了。”
他指向身后那道墙。
“不是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