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钢铁。”
“但它在开花。”
沉默。
三秒后,第一个枪栓声响起。
不是上膛。
是卸弹。
金属弹匣从枪身滑落,砸在冻土上,出沉闷的钝响。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十个。
第一百个。
第三百七十个。
“血牙”把自己的配枪卸下,和望远镜并排放在墙根下。
然后他转过身。
背对那道五十米高的钢铁长城。
面向北方——那是他来时的方向,也是他十七年前逃离的方向。
他没有再看那道墙。
因为他知道,墙一直在那里。
等他回家。
南线。
杜克捡起地上那根熄灭的烟蒂。
他把它重新叼回嘴角。
没有点燃。
他按下全频段通讯键。
“秃鹫团全体——”
他停顿。
“——收队。”
没有解释。
没有人问为什么。
因为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意识到
他们这辈子打过无数场仗。
赢过,输过,活过,死过。
但从来没有一场仗——
是在家门口打的。
门口还有人在说欢迎回家。
两千三百个土匪开始后撤。
队形散乱,不成建制。
没有人斥责。
因为指挥官自己的队形,比任何人都散乱。
杜克走在队伍最后。
他的靴底碾过野草,出清脆的咔嚓声。
他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身后那道钢铁长城——
会一直在那里。
等他。
等他七岁那年,骑在父亲肩头,伸手够过的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