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把旧铁刀并排挂在一起。
一把是武松搁下的刀。
刀刃从来没开过。
一把是武松沾过血的刀。
刀鞘上还沾着梁山后山的泥。
两把刀碰在一起。
出很轻很轻的声响。
出那天。
慕容远拄着拐杖站在积石山隘口上送他们。
他没有挥手。
没有喊话。
只是站在那里。
望着武还的背影越来越远。
武还没有回头。
他把桃木刀插在腰间。
旧铁刀挂在马鞍上。
背上背着他自己画的那面旗。
旗上画着一座山。
山脚下画着一口井。
井边画着一棵胡杨。
胡杨旁边画着一把刀。
刀尖指向西边。
那面旗在戈壁晨光中猎猎作响。
和他曾祖父武松在梁山上升起的那面替天行道旗一样。
褪了色。
磨毛了边。
可它还在飘。
从积石山到撒马尔罕的路。
武还已经走过一个来回。
野马泉的胡杨又长高了些。
张清垒的弩机石基还在树下。
石缝里积了薄薄一层沙。
他照例蹲下来清干净。
暗泉的水还是甜的。
井圈上的碎石被风沙磨得更圆了。
他把手按在井圈上。
这口井是几代人传下来的。
每一代背旗的人都在这里尝过水。
赤岭的沙枣树又结新果了。
树下尚结赞刻的太阳和他自己刻的旗还在。
旁边又多了一道新刻痕。
那是去年粟特商队路过时刻的。
刻的是撒马尔罕的城门轮廓。
葱岭河还是那么急。
格桑的青稞地又扩大了一片。
他把从积石山带来的新炭笔送给格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