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凉州往西到甘州的驿路也在重建。
沿途水井全部重新勘定。
其中有几口井。
是照着慕容远去年留下的红叉标记重新淘过的。
淘开淤沙后井底重新冒了水。
信末他又提到。
去年慕容远与他核对过的枯井和断桥方位。
说他已在每一口重淘成功的井圈上刻了字。
此井由背旗人勘定,凉州府重修。
慕容远把信叠好收进怀里。
站在驿馆门口望着东边那片灰茫茫的戈壁。
没有说话。
那年入冬前。
安西都护府斥候营里。
又多了几个新兵。
有从凉州来的。
有从秦凤路来的。
还有一个是从梁山脚下来的。
那是个十六岁的少年。
姓武。
没有名字。
自小在梁山脚下跟着说书老汉长大。
他背着一把用布包着的旧铁刀。
刀鞘上沾满了干涸的泥。
说这是他曾祖父的刀。
他曾祖父把刀搁在林冲碑前。
后来刀被收进太庙。
再后来太庙里的东西被搬到了梁山聚义厅。
再后来聚义厅里的东西越来越少。
这把刀不知怎么传到了他父亲手里。
他父亲临死前让他把刀带回梁山。
说刀是山上的。
该回山上去。
他走到梁山脚下时。
碰见一个在驿馆门口晒太阳的老太太。
老太太问他要往哪里去。
他说要把刀送回梁山。
老太太指了指西边说。
刀不是山上的。
刀是这条路上的。
于是他背着刀一路往西走。
走了两个月走到了积石山。
慕容远接过那把旧铁刀。
把布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