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还是那么清。
那么甜。
黄羊已经不怕他们了。
抬起头望了一眼。
又低头。
继续喝水。
从甜湖再往西。
到了峡谷。
慕容远把绳子系在崖边砾石上。
带头攀下去。
崖壁上那幅岩画。
还在。
骑马的人,弓箭,旗,太阳。
太阳旁边的人。
手指着西边。
他用炭笔。
重新描了一遍岩画的轮廓。
让阿木。
把画中的细节拓在纸上。
然后他们绕过峡谷。
沿着干涸河床。
走到石柱城。
废墟还是去年那个样子。
石柱上的文字还在。
暗渠底部的淤泥还在。
那两只独角兽。
蹲在城门口望着西边。
慕容远在独角兽旁边蹲下来。
用手摸了摸兽身上。
被风沙磨得亮的鳞纹。
石柱城以西。
不再是砾石滩。
出了城。
地面渐渐变成一片灰白色的。
被太阳晒得光的细沙地。
沙地上没有路。
没有驼队蹄印。
没有黄羊的足迹。
只有风吹出来的细密波纹。
二柱趴在地上。
用海上观浪的法子看沙纹。
说这里的沙纹和风喉不一样。
是旧沙。
很久很久没有被踩过了。
慕容远也趴下来。
用手指沾了点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