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后。
慕容远带着小九。
和另外两个新斥候。
出了。
一个叫二柱。
是登州水师老船工的孙子。
从小在海上长大。
到了戈壁头一回看见沙丘。
还以为那是浪。
另一个叫阿木。
是吐蕃牧区来的少年。
不会写汉字。
可在雪山上。
能闭着眼摸出牦牛走丢的蹄印。
四人骑着马。
沿着水源图上已经标注的路线。
向西走了好些天。
过野马泉时。
胡杨林边缘那几棵新枝条。
已长高了半尺。
张清的弩机石基。
还在树下。
过风喉时。
二柱被风吹得站不稳。
阿木在后面顶住他的背。
两个人。
像一对被风刮歪的树桩子。
过暗泉时。
所有人都趴在井边尝了水。
小九在图旁边。
画了四颗歪歪扭扭的心。
过斡难河故道时。
客列亦惕部的牧人。
正在种新一批骆驼刺。
过岩泉时。
岩石上丁小哥刻的记号。
被风沙磨得更浅了。
慕容远用短刀。
重新描深。
过碱湖时。
芨芨草正在抽穗。
湖边的野骆驼群。
比去年多了好几峰。
过甜湖时。
那块刻着字和字的岩石。
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