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注明。
沙碛废城,无主白骨。
然后收好图。
翻身上马。
继续向西。
越往西。
地面上的碎石越少。
沙土越细。
最后变成一片黄白色的、被太阳晒得光的细沙地。
马蹄踩在细沙上。
陷下去,又拔出来。
走得很吃力。
他下马,牵着马走。
忽然看见沙地上,有东西在闪光。
不是水。
是一小块金属片。
埋在沙土里,只露出一个角。
被正午的日头,照得亮。
他蹲下来,扒开沙土。
金属片越扒越大。
最后,挖出一面铜镜。
铜镜已经锈得不成样子。
镜面坑坑洼洼,照不出任何东西。
可镜背的花纹,还看得出。
不是草原上的兽纹。
也不是吐蕃的莲花纹。
是汉人的缠枝纹。
铜镜旁边,还有一些碎陶片。
陶片上有墨书的字。
笔画已经模糊了。
只看得出最后两笔。
往西。
当天夜里。
他在细沙地上,扎了营。
没有篝火。
没有能烧的东西。
也没有能挡风的岩石。
他躺在沙地上。
把毯子裹紧。
望着头顶那片,被星空填满的天。
把铜镜从怀里掏出来。
用手摸着,镜背上那些被锈蚀得浅浅的缠枝纹。
他又把水源图掏出来,摊在膝上。
在白天标注的废墟旁边,写了几行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