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马拖了几里地。
抬回帐篷时已经不行了。
武松手上的磨刀石停下来。
他低着头。
看着那把削了一半的桃木刀。
沉默了一会儿。
他练了一辈子兵。
想替兀术报仇。
兀术死在大名府。
完颜亮死在孤鹰岭。
完颜宗翰死在燕京。
他一个人撑了这么久。
最后被马拖死。
他把磨刀石放在地上。
用手指摸了摸桃木刀的刀刃。
还不够锋利。
他低下头,又拿起磨刀石。
继续磨。
他也算死在马上。
草原上的人。
死在马上。
不算丢人。
武安看着父亲低头磨刀的样子。
他以为父亲会高兴。
毕竟术虎高琪是他半生最后一个对手。
可父亲没有高兴。
也没有不高兴。
他只是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消息。
像是在接受一个迟早会来的。
已经等了很多年的结局。
塞北的马市,朕准了。
武安说。
武松点了点头。
准了好。
打仗的时候,马换的是命。
太平了,马换的是粮食。
换着换着。
就不用打仗了。
他把桃木刀举起来。
对着日光看刀刃。
刀刃被磨得亮。
在正午的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可它还是木头的。
砍不了人。
你今年在朝堂上。
有没有人给你使绊子?
武安想了想。
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