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宝的。
陈泰的。
马骏的。
最前面那座碑最大。
碑上刻着。
宋故靖南侯林公讳冲之墓。
武安在林冲碑前跪下来。
磕了一个头。
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继续往后山深处走。
后山深处有一片新开的菜地。
地埂上还残留着去年秋天的豆角架子。
旁边是一个不大的鱼塘。
再往里走。
山坳里有一间茅屋。
茅屋前有一棵老槐树。
树下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
穿着一件洗得白的黑色旧袍。
头全白了。
用一根布条松松地扎在脑后。
他坐在一张小竹椅上。
膝上横着一把刀。
不是那把铁刀。
那把刀还搁在林冲碑前。
这把刀是一把桃木刀。
削得粗糙。
刀柄上还留着没有打磨干净的树皮。
他正低着头。
用一块磨刀石一下一下地磨着这把桃木刀。
磨刀石和木刀摩擦的声音很轻。
沙沙的。
像是春蚕在啃桑叶。
又像是山风吹过松针时。
那种细密的、连绵不断的响。
武安站在他身后,叫了一声。
武松没有回头。
只是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
像是很久没有说话。
又像是说了太多话把嗓子用坏了。
路上雪大不大?
吃饭了没有?
屋里灶上有你娘早上蒸的馒头。
自己拿。
武安没有进去拿馒头。
他走到父亲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