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每年正月上山住几天。
把一年攒下的话说完。
马走了两天。
第三天傍晚。
武安远远地看见了梁山。
山还是那座山。
树比从前又高了些。
山道两旁的松柏被雪压弯了枝头。
风一吹,簌簌地往下落雪末。
山门口没有喽啰。
没有哨卡。
只有一只黄狗卧在路中间晒太阳。
黄狗看见他。
摇了摇尾巴。
没有叫。
它认得他。
武安翻身下马。
把缰绳扔给侍卫。
自己沿着山道往上走。
青石板路被扫过了。
露出底下湿漉漉的石面。
两边堆着扫到路旁的积雪。
夹道的老松上偶有积雪簌簌落下。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
到了聚义厅。
聚义厅还是老样子。
正梁上那面替天行道的匾额还在。
金漆剥落得更多了。
如今只剩下字最后一捺。
和字走之底。
还能勉强辨认。
匾额下面的椅子上落了一层薄灰。
那些椅子很久没有人坐了。
武安在聚义厅里站了一会儿。
然后从侧门出去。
沿着那条通往后山的小路走。
后山的山坡上。
石碑比上次来又多了一些。
刘德的衣冠冢还在居庸关。
可他的石碑立在梁山。
碑是父亲亲手刻的。
字歪歪扭扭。
故将刘德之墓。
旁边是吴用的碑。
碑前放着半盘残棋。
棋子上落了一层霜。
黑白都分不大清了。
再旁边是周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