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
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
吹着了。
火苗很小。
在崖顶的风中摇摇晃晃。
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他把火折子举起来。
在头顶画了一个圈。
沟口。
武松看见了那点火光。
他把刀拔出来。
刀锋出鞘的声音。
在寂静的山道上格外清晰。
像是龙吟。
他举起刀。
望着前方那道狭窄的沟口。
马蹄声如雷。
踏碎了雨后泥泞的山道。
泥浆四溅。
在晨光中炸成一片黄雾。
完颜亮在沟口第一道弯后面。
听见了马蹄声。
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武松果然从沟口进来了。
他的盾牌手已经堵住了沟口。
崖顶的弓弩手会封住武松的退路。
长枪兵马上就从第二道弯冲出来。
武松死定了。
崖顶!放箭!
他吼了一声。
崖顶没有回应。
没有箭落下来。
没有弓弦声。
甚至连一个金兵弓弩手的人影都看不见。
崖顶安安静静的。
只有风从岩缝里灌过的呜呜声。
完颜亮猛地抬起头。
他看见了。
崖顶亮起了一面旗。
不是金雕旗。
是字旗。
一面被大雨淋得湿透、又被晨光照得透亮的字旗。
旗在崖顶猎猎招展。
像一团烧不尽的火。
旗下面站着一个独臂的人。
燕青俯身冲他高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