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崖顶滚下来。
在狭窄的沟壁间来回碰撞。
震得碎石簌簌往下掉。
完颜亮!
你的弓弩手没了!
长枪兵藏不住了!
你的铁砧翻了!
他挥刀指向沟口。
金兵的盾牌阵。
在崖顶弩箭的压制下已经塌了一角。
几个盾牌手扔下盾牌往后跑。
把后排的阵型也撞乱了。
长枪兵从第二道弯冲出来时。
没有人替他们挡住追兵的刀锋。
武松的铁骑。
像一根被拉满了弓的重箭。
直直地穿透了沟口的盾牌残阵。
穿透了那些刚冲出来还没来得及列阵的长枪兵。
穿透了完颜亮在月牙沟布下的三道防线。
完颜亮被溃兵裹着往后退。
一边退一边回头。
他看见武松骑在马上。
战袍上全是泥。
刀锋上还在滴血。
那双眼睛在晨光中冷冷地亮着。
他没有冲过来。
只是停在那里。
刀尖指了指地上那些金兵遗落的弓弩和盾牌。
完颜亮!
你的伏击很好。
可惜——
差了一步。
武松把刀收回来。
勒转马头。
望着沟口。
朕不是来杀你的。
朕要你活着回去。
告诉你的金国皇帝——
燕云是朕的。
他不用来抢。
他若来抢。
朕就带着你。
把塞北也变成朕的。
完颜亮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个骑在马上的身影。
忽然觉得自己不是在跟一个人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