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这个人,这个曾经胆小怕事的渔夫,这个死了妻儿、疯了般报仇的人,这个如今站在他面前、说“草民不怕死”的人。
他忽然想起鲁智深。
鲁智深也说过类似的话。
“洒家这条命,是哥哥救的。洒家不怕死。”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平静。
“好。你留下。从今往后,跟着燕青,做侦骑营的探子。”
陈四大喜,重重叩。
“谢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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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四走后,吴用轻声道
“员外,此人可用?”
林冲点头。
“可用。”
“他会不会……”
林冲知道吴用想说什么。
会不会像宗泽那样,背叛?
他摇头。
“不会。他恨的是宗泽那样的人。他不是。”
吴用沉默片刻,点头。
“员外看人,属下信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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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江北急报。
金兵又在集结。
这一次,不是十万,不是十二万,而是十五万。
完颜宗弼——兀术,亲率大军,号称五十万,不日南下。
消息传来,安庆城中,一片死寂。
十五万。
比上次还多三万。
而他们,只剩两万。
两万对十五万,怎么打?
武松第一个打破沉默
“怕个鸟!来多少,杀多少!”
庞万春苦笑“武都头,十五万,不是十五个。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了咱们。”
方杰握紧刀柄“淹了就淹了。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燕青沉默不语,只是看着林冲。
林冲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张舆图,看着那条长江,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地名。
良久,他缓缓开口
“吴先生,咱们还有多少粮草?”
吴用心算片刻“省着用,能撑三个月。”
“兵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