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战之兵,两万三千人。加上伤愈归队的,能到两万五。”
林冲点头。
“够了。”
众人一怔。
武松瞪大眼睛“哥哥,两万五对十五万,够?”
林冲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够。”
他指着舆图上的一个点——采石矶。
“兀术还会走采石矶。那是他的必经之路。采石矶狭小,容不下太多人。他最多能派两万人攻采石矶。”
他又指着另一个点——飞虎谷。
“飞虎谷,咱们上次用过一次。兀术吃过亏,不会走那里。可他知道咱们用过,就会以为咱们不会再用第二次。”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所以,咱们再用一次。”
众人面面相觑。
再用一次?
兀术会上当吗?
林冲看着他们,一字一顿
“他会上当。因为他太想赢了。他输不起。他若再输,金国皇帝不会饶他。所以,他必须赢。为了赢,他会冒险。”
吴用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员外说得有理。兀术此人,骄横自大,从不服输。上次在飞虎谷吃了亏,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扳回一城。若咱们佯装故技重施,他必会以为咱们黔驴技穷,只会这一招。然后……”
“然后他就会用新招对付咱们。”林冲接口,“可他的新招,咱们提前算到。他以为他在钓鱼,其实鱼是他。”
众人听着,眼中渐渐亮了起来。
武松咧嘴一笑
“哥哥,你这脑子,俺这辈子是赶不上了。”
林冲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不用赶。你只管砍。”
武松一怔,随即哈哈大笑。
笑声中,那些压抑了太久的阴霾,仿佛被冲淡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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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林冲独自登上城头。
月光如水,洒在江面上,碎成万点银鳞。
他望着北方,望着那片看不见的天空,望着那些看不见的敌人。
十五万。
兀术是铁了心要踏平江南。
可他偏不让。
他想起鲁智深。
想起那个总是走在前面、替他挡刀的人。
想起那张粗豪的脸,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那句“洒家有哥哥在,什么都不怕”。
他握紧铁枪。
鲁大师,你看着。
这一次,我一定替你报仇。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