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咱们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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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林冲正在帅府与吴用议事,忽然有亲兵来报
“大将军,门外来了一个人,说要见您。他说……他叫‘陈四’。”
林冲目光一凝。
陈四。
那个老君渡的渔夫。
那个宗泽留下的眼线。
那个死了妻儿、反了宗泽、替他作证的人。
“带进来。”
片刻,陈四被领入正堂。
他比上次见面时更瘦了,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头花白了大半。可他的眼睛,却比上次亮了许多。
他见到林冲,扑通跪下,重重叩。
“林将军!草民……草民回来了!”
林冲扶起他。
“陈四,你去了哪里?”
陈四抬起头,眼中含泪
“将军,草民回江北了。草民去找宗泽的余党,去找那些害死草民妻儿的人。”
林冲眉头微皱。
“你找到了?”
陈四点头。
“找到了。草民……草民杀了他们。”
他顿了顿,声音颤抖
“一共七个人。草民一个一个找到,一个一个杀了。最后一个,是三天前,在徐州城外的一条小路上。草民等了三天三夜,终于等到他。”
林冲看着他,看着那张瘦削的脸上,那双炽热的眼睛,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此人,为了报仇,可以忍受一切。
此人,为了报仇,可以不惜一切。
这样的人,是可怕的。
也是可敬的。
林冲缓缓道“你报完仇了?”
陈四点头。
“报完了。”
“那你回来做什么?”
陈四抬起头,看着他,一字一顿
“草民想跟着将军。将军救了草民的命,替草民主持了公道。草民这条命,是将军的。将军让草民往东,草民绝不往西。将军让草民去死,草民绝不皱眉。”
林冲看着他,良久,忽然笑了。
“陈四,你知道跟着我,意味着什么吗?”
陈四摇头。
“意味着你可能还会死。死在战场上,死在金兵的刀下,死在任何一场血战里。”
陈四看着他,目光坚定如铁
“草民不怕死。草民只怕,死得不值。”
林冲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