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宗什么?”岳飞厉声道:“正宗邪术?!我告诉你,战场上靠的是真本事、硬功夫!”
“这些旁门左道,或许能逞一时之能,终归不是正道。”
“你今日能用它赢箭头,明日就可能因它丧命!”
岳银瓶咬住下唇,心里涌上一股不服。
她毛家道法传承千年,斩妖除魔,护佑苍生,怎么就成了歪门邪道?这岳飞也太迂腐了!
“元帅。”
箭头忽然开口,抱拳道:“银瓶年纪尚小,许是看了些杂书,胡乱练的。她本意也是想赢,只是用错了方法。”
“属下会好生教导,让她明白其中利害。”
岳飞看了箭头一眼,怒气稍缓。他转向岳银瓶,语气依旧严厉,却少了几分火气:“箭头为你求情,这次便罢了。”
“但你要记住,从今往后,不许再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岳家子弟,当以正道立身!”
“……是。”岳银瓶低下头,指甲掐进掌心。
岳飞又盯了她片刻,终于转身离去。走到月门边,他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只沉声道:“箭头,你随我来。”
书房里,岳飞负手站在窗前,良久不语。
箭头垂手立在身后,也不敢出声。
“那身法……你看清了吗?”岳飞忽然问。
箭头沉吟道:“速度极快,转折诡异,不似寻常武学。”
“但银瓶力道不足,显然未得精髓,只是模仿了个架子。”
岳飞转身,目光复杂:“她从哪里学来的?”
“属下不知。”箭头如实道:“但银瓶这几日确实有些……不同。从前她活泼跳脱,心思简单。”
“如今却时而恍惚,时而执拗,眼神里常有些属下令人看不懂的东西。”
岳飞沉默。他也察觉到了。女儿还是那个女儿,可某些细微之处,确与从前不同。是那场伤改变了心性?
“你好生看着她。”岳飞最终道:“莫让她走了歪路。岳家枪要教,但更要教她做人的道理。”
“武力再高,心术不正,终是祸害。”
“属下明白。”箭头郑重应道。
“还有。”岳飞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她若再练那些邪门身法……不必拦着,但需问清来历。”
“我总觉得……那身法虽诡异,却隐隐有股正气,不似金贼巫蛊那般阴邪。”
箭头怔了怔,随即了然:“元帅是想……查清根源?”
岳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色:“我怕她…是被人哄骗,学了不该学的东西。”
“你多与她谈谈,开导开导。这孩子看似倔强,实则心思重,有什么事,总爱憋在心里。”
“属下遵命。”
傍晚,岳银瓶坐在自己屋前的石阶上,抱着膝盖发呆。
招财蜷在她脚边,尾巴一甩一甩。
“宿主,你今天太冲动了。”
招财的声音在脑海响起:“那是岳飞啊,精忠报国、正气凛然的岳飞。你在他面前用道法,他能不生气吗?”
“我那是道法!不是邪术!”岳银瓶闷声道:“他凭什么说是歪门邪道?”
“因为他不了解啊。”招财叹气:“这个世界,道法玄术大多被视为方士之流,正经武将世家是瞧不上的。”
“况且你用的还是身法类道术,看起来就更像‘邪门歪道’了。”
岳银瓶不说话了。她知道招财说得对,可心里那股憋屈还是散不去。
脚步声响起。她抬头,看见箭头走过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碗热腾腾的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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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吃晚饭吧?”箭头在她旁边坐下,递给她一碗:“你娘让我送来的。”
岳银瓶接过碗,面汤香气扑鼻,上面卧着个荷包蛋,几片青菜。她拿起筷子,小口吃起来。
箭头也不催她,自己端起另一碗,呼噜呼噜吃得很快,却并不粗鲁。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吃面,谁也没说话。
吃完面,箭头把碗放到一边,看向她:“还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