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见一面,拿儿子的未来去赌,陛下……你敢吗?
赤裸裸的威胁!
女皇胸口一阵气血翻涌,捏着杯壁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良久。
女皇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弛下来。
“罢了。”
她端起那杯早已微凉的茶,一饮而尽,像是饮下一口涩口的药。
“既是为了澈儿,虚礼便免了。明日,朕会下旨。”
这一局,她退了。
可帝王的退让,从不是认输。
而是为了下一次更猛烈的进攻。
她收敛起所有的锋芒,目光重新变得温软,甚至带上了几分旧日的情愫。
“天色不早了。”
女皇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情人间的呢喃。
“朕今夜……便歇在这里吧。”
她伸出手,想去碰触陆筠放在桌上的手。
然而,陆筠却像是预判了她的动作。
他忽然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她的触碰。
“陛下。”
“臣这身子骨虽然瞧着年轻,内里却还是个老头子,嗜睡得很。”
“陛下龙体贵重,还是回自己寝宫歇着吧,免得被臣的呼噜声吵着。”
说完。
他起身,自顾自地朝着内殿走去,挥了挥手。
“王忠,天冷,送陛下回宫,别着凉了。”
女皇死死地盯着那道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好……”
“好得很!”
她怒甩衣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长信宫。
冷风拂面,却吹不散她心头的燥火。
回到御书房,那股怒火,反而烧得更旺。
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中,单膝跪地。
“陛下。”
女皇闭上眼,揉着发痛的眉心。
“说。”
“回陛下,已查明。
二皇子殿下的温泉别院,防卫森严。
尤其一位叫厉战的夫郎,武功深不可测,我等无法靠近核心区域。
别院内的暗桩,已失联三日。”
女皇睁开眼。
失联?
“其他几人呢?”
“四夫郎谢千渡正筹备一场拍卖会,噱头极大,不仅有珍稀药草,更传言有神秘丹药和稀世夜明珠。”
“正夫顾玄清频繁出入各大书局,私下也盘下了几间铺子,并已入国子监,似乎在为日后入仕铺路。”
“三夫郎沈星洄,目前在整理二殿下名下产业账目,极擅算学,已将数年烂账盘活。”
暗卫顿了顿,总结道:
“这几人,文、武、财、权、医,样样顶尖。”
“却都围着那苏燃一人转,甘为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