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坦然承认,毫不遮掩,反而显得磊落。
“为她求个身份,合情合理,不是么?”
“哦?”
女皇身体微微前倾,终于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那丹药,当真是她所献?”
陆筠凤眸里,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精光,那笑意不达眼底。
“是,也不是。”
他故弄玄虚,成功勾起了女皇全部的好奇心。
“那丫头自称是偶遇仙缘,得了几颗丹药。
这话哄哄澈儿那傻小子也就罢了,”
他轻笑一声,眼神锐利,“你我……会信?”
女皇眼神微凝,没有说话。
陆筠继续慢条斯理地抛出诱饵,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依臣看,无非两种可能。”
“要么,是她背后,藏着一个掌握着上古丹方的隐世门派。”
他顿了顿,看着女皇那骤然缩紧的瞳孔,继续道。
“要么……她就是那个‘仙师’。”
女皇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查地一紧。
杯中温热的茶水,漾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陆筠欣赏着她脸上精彩的表情变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所以,臣想把她绑在我们皇家这条船上。”
“一个君后义女的身份,再请陛下亲封一个‘永安郡主’的爵位。”
“既是安她的心,也是……安我们自己的心。”
女皇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认,陆筠这个看似冲动任性的提议,实际上是当下最优解。
无论苏燃是哪一种可能,都意味着巨大的、不可估量的价值。
这样的人物,要么牢牢掌控在手里,要么……就彻底毁掉。
而现在,她已经是萧澈的妻主,毁掉的代价太大,还会让澈儿与她离心。
“一个爵位而已,朕给得起。”
女皇终于放下茶杯,君临天下的气度重新回到她身上,话锋却陡然一转,目光锐利了几分。
“只是,这丫头究竟是何方神圣,总得先让朕……亲眼见见。”
她说到这里,声音刻意放缓,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帝王威压。
“毕竟,澈儿成亲这么久,竟未曾携妻主先来拜见过朕这个母皇。”
“是她不懂规矩,还是……”
“有人没教好?”
最后一句,意有所指,瞬间让殿内空气都冷了几分。
陆筠笑了,笑得天不怕地不畏。
“陛下说笑了。”
“臣这君后怎么来的,您忘了?
靠的是脸,又不是德。
一个粗俗之人,哪里懂什么规矩……”
他轻轻晃着茶杯,看着茶叶沉浮,眼神莫名。
“更何况,身怀异术之人,大多脾气古怪,行事随心所欲。”
“澈儿那身子骨,如今全靠她调理着,这才有了几分起色。
若因宫中繁文缛节惊扰了她,惹得她不快……”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女皇。
那眼神分明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