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萍不怕。
她从小在山里长大,十二岁就能在山崖上如履平地。
两千踏白军,跟着她翻山越岭,像一群山羊。
王萍走在最前面,一对短刀插在腰间,手里握着一根竹竿,探路、拨开荆棘、试探脚下的岩石。
走到一处悬崖边,她停下来,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队伍。
两千人,一个不少。
她点了点头,继续前进。
天快亮的时候,他们到达了预定位置——金军粮道侧翼的一座山头上。
从这里往下看,能看到金军的粮道,蜿蜒如一条长蛇。粮车一辆接一辆,望不到头。
王萍趴在山顶上,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条粮道。
她在等。
等张士涛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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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辉带着一千背嵬军,守在郾城北门。
他站在城楼上,手按着腰间的长剑,目光越过城墙,看向远方。
北方的天际线上,隐隐约约能看到金军的旗帜。
刘辉的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的身后,一千背嵬军士兵静静地站着。他们是纪秀云的亲卫军,是全军最精锐的部队。每个人都是从各军选拔出来的百战老兵,个个都能以一当十。
刘辉忽然开口“你们怕不怕?”
没有人回答。
刘辉笑了“我知道你们不怕。因为你们是背嵬军。”
他顿了顿,然后道“但今天,可能会死很多人。”
一个老兵站出来,粗声粗气道“将军,我们从十五年前就跟着元帅打仗,死字写了多少回了,早就不怕了。”
刘辉看着那个老兵,点了点头“好。那今天,就让金人看看,什么叫做背嵬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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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敏带着两千选锋军,埋伏在朱仙镇以东的树林里。
他趴在一棵大树后面,手里握着那柄三十六斤的大斧,眼睛死死地盯着远处的金军营地。
他的任务是最后一步——等金军乱了,从侧翼杀出来,直取中军。
这是整个计划中最关键的一击,也是最危险的一击。
如果赵天没能拖住金兀术,如果张士涛没能烧掉粮草,如果王萍没能拦住援军,如果刘辉没能守住北门——那他的冲锋就是送死。
但于敏不在乎。
他相信赵天,相信张士涛,相信王萍,相信刘辉。
更相信纪秀云。
“元帅说能打,就一定能打。”他低声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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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血战朱仙镇
辰时,赵天的陷阵营与金兀术的中路军相遇了。
三千人对四万人。
金兀术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看着远处那支孤零零的宋军,轻蔑地笑了。
“纪秀云就派这么点人来送死?”他对身边的将领说,“看来南宋真的没人了。”
他挥了挥手,前锋一万骑兵呼啸而出,马蹄声如雷鸣,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赵天看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金军骑兵,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了。
他举起铁枪,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千陷阵营。
“兄弟们!”他的声音如洪钟,“今天,咱们让金狗看看,什么叫做陷阵!”
“杀——!!!”
三千人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赵天一马当先,铁枪如龙,直接扎进了金军的洪流中。
那一枪,刺穿了第一个金兵的胸膛。枪尖从背后透出来,带着血和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