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没有拔枪,而是借着马,把那个金兵的尸体甩出去,砸倒了后面三个人。
然后他拔出腰间的佩刀,左手枪右手刀,像一台绞肉机一样杀进了敌阵。
三千陷阵营跟在他身后,每一个人都像一头出笼的猛虎。
他们不守,只攻。
不退缩,只前进。
金军的前锋骑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疯狂冲击打懵了。他们没想到,三千宋军竟然敢主动冲击一万骑兵。
但金军毕竟是金军,短暂的混乱之后,他们迅稳住了阵脚。
更多的骑兵涌上来,从两翼包抄,要把这支孤军彻底围歼。
赵天浑身上下都是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他的铁枪已经断了半截,佩刀的刀刃也卷了,但他还在杀。
“赵疯子!赵疯子!”金兵惊恐地喊着这个外号,纷纷避让。
但人太多了。三千人对四万人,就算每个人杀十个,也杀不完。
陷阵营的伤亡越来越大。一个接一个的士兵倒下,被金军的马蹄踩成肉泥。
赵天的左臂中了一箭,右腿被砍了一刀,血流如注。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拔掉箭,撕下一块衣襟缠住伤口,继续杀。
副将冲到他身边,满脸是血“将军!兄弟们死了一半了!”
赵天吼道“一半算什么?就算全死光了,也得给我撑到天黑!”
副将咬了咬牙,转身又杀回了敌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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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金兀术耳朵里,他皱了皱眉。
“赵天?就是那个赵疯子?”
身边的将领道“是。这厮打起仗来不要命,三千人硬是挡住了咱们的前锋。”
金兀术冷哼一声“不要命的人,死得最快。再派一万人上去,前后夹击。天黑之前,我要看到赵天的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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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火烧粮草
午时,张士涛摸到了金军粮草大营的后方。
这座粮草大营驻扎在朱仙镇以南二十里的一片平地上,周围挖了壕沟,立了栅栏,还有三千兵马守卫。
张士涛趴在一处土坡后面,观察了很久。
“守卫森严,”他身边的副将低声道,“不好下手。”
张士涛的眼睛转了转,忽然笑了。
“正面当然不好下手。但谁说要打正面了?”
他从怀里掏出几个油皮囊,里面装满了火油。
“看到那条水渠了吗?”他指着粮草大营旁边的一条小河,“那条河是从上游引过来的,直接通到粮草大营里面。他们在里面挖了蓄水池,用来防火。”
副将恍然大悟“将军的意思是……从上游放火油,顺水漂进去?”
张士涛点头“对。等火油漂到蓄水池里,我一箭射过去,整个大营就变成一片火海。”
副将道“但是,火油漂进去需要时间。而且,如果被金军现了……”
张士涛道“所以,我需要有人去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他看向另一个副将“你带两百人,从东面佯攻。动静越大越好,但不要真的打进去。把他们引过去就行。”
副将点头“明白。”
张士涛道“剩下三百人,跟我去上游。等东面打起来了,我们就放火油。”
计划开始了。
两百斥候从东面冲出来,大喊大叫,乱箭齐。
金军守卫果然中计,大部分兵力涌向东面。
张士涛带着三百人,悄悄摸到上游,把十几囊火油全部倒进了河里。
火油顺着水流,无声无息地漂进了粮草大营。
一炷香之后,张士涛站在高处,拉开弓,对准了蓄水池的方向。
箭头上裹着浸了油的布条,他用火折子点燃。
弓弦响处,火箭划破长空,准确地落在蓄水池里。
轰——!
整个粮草大营瞬间变成一片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