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帝扫眼密探介绍,啧啧啧的带着埋汰:“这一拳打进棉花吗?一点气性都没有。”
说完崔琇,他又拧眉,看新上任的翰林院编修:“朕提这些寒门学子的待遇,他们怎麽还有脸叽叽歪歪的?”
“回皇上的话,下官私以为您若是为学生好,就该直言,而不是接着疼世子爷的名号。”崔千霆冷声。
“那东问书院被收拾後,这麽些年了,京城的县学府学老样子。”明德帝道:“甚至都不如女营教育门类多,甚至这顺天府府学连君子六艺都不教,一门心思就专研科考。”
“状元郎,你去当府学教谕?”
崔千霆客客气气:“回皇上的话,按着职权,教谕是三甲进士的岗。臣就算任职,也该往国子监任。”
“这是官场官职的分流。”
科考三甲和二甲之间的区别就是天堑。所以科举舞弊,有些猫腻反而在二甲最後几名和三甲第一名上。
“你回答的口吻像个当官的?”
崔千霆跪地:“是臣肺腑之言。”
明德帝瞥着动不动跪地,透着敷衍的崔千霆,按了按额头青筋:“徐国栋朕可是想做打击律法世家的一把刀,打破三司这些司法的某些垄断。司法可是能单独招考小官小吏的。”
“这把刀,您不是一半让超品荣国公担着了吗?”崔千霆本来想和气的,但皇帝是全方位薅崔家的羊毛,压榨崔家的价值。
“荣国公进出大理寺比进自家後院还方便。”
“先皇偏爱。”明德帝冷笑:“不是先帝爷宠的,他能知道锦衣卫大理寺还有密牢?你现在跟朕叫什麽委屈?你冲皇陵去喊。”
顿了顿,明德帝磨牙:“朕有时候在想,你哥当年说的揣测可能是真的。朕跟他是抱错了。”
“否则想不明白武帝爷凭什麽?”
崔千霆垂首。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大逆不道的心思都是被叨叨叨叨给逼出来的!
“你去抓阄选个省份当院试考官。”
崔千霆磨牙:“皇上,微臣在满朝文武眼里还是武勋子弟。眼下武学院游学历练,微臣这个节骨眼出京,我……”
说着崔千霆叹口气:“微臣去府学当教谕。”
明德帝闻言,冷笑:“晚了,朕改主意了。你带着常宁公主去女营当总夫子。”
“微臣领命。”崔千霆毫不犹豫应下後,小声:“若微臣没记错,常宁公主芳龄四岁?”
“开蒙了,是该好好学习,也该好好见识民生。总不能跟她姑姑一样娇养後宫中被宠坏了。”明德帝压下自己的闺女,诉说对孙女的规划:“女营你女儿发展不错。现在她带走精兵,你去替她盯梢守着女营,别让其他人插手破坏了。”
“女营在发展几年,女学的光芒就能照耀整个大周了。”
崔千霆听得这声合乎理智明君的话语,行大礼:“微臣谨遵圣谕。”
“还有崔瑚明年高中有指望吗?”
崔千霆沉默。
明德帝开口:“那就不能怪朕了。县学看榜的风气,你们家带起来的。现在府学经世务实的风气,该带。”
“朕就不明白了,从东问书院落败风骨馆修建……这一件件的,都在说经世务实,怎麽还会有官方教学一门心思冲科考。”
“除却科考外的,都不学?”
“可能是夫子中还残留某些老思想。”崔千霆听得这声声带着无奈的话语,认真道:“毕竟按着官场规矩,去府学县学当夫子的,最高不过三甲如夫人,县学中有举人。更穷困些地方,甚至还是秀才。”
“这些人当老师,自己都心心念念再往上考,岂会有心思学习礼丶乐丶射丶御丶书丶数?”
“且微臣说实话,科考的好处实打实明摆着,且考试又不考数学这些。若不是微臣家中情况特殊,微臣也不会教导孩子学数算账理财。像崔琇,他自己有天赋他好学那随他。可崔瑚还有崔琮才智平平。那在有限的时间里,那就得针对考试的要求进行学习啊。”崔千霆觉得自己也挺客观的。
他也针对科考学习,恨不得猜测出题人心态,恨不得能够压对题。
至于其他技能,等拥有功名後再提。
与官场有用的,帝王喜欢的,那自然上行下效,会拼命的学。其他不说看看阁老们。都实权在握了,因察觉到帝王的态度,那派子弟看榜准时的比崔恩侯这个当事人起的还早。
“再说官场上还有专门的刑名师爷和钱谷师爷。律法或者算术不行,请相关的人才便行。
“那久而久之就有绍兴师爷这个帮了。”明德帝冷声:“科考逐步加律法。”
“朕明确告诉你了,还有崔瑚秀才功名朕也要。”
“你当叔叔的好好辅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