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千霆:“…………”
崔千霆:“…………”
崔千霆:“…………”
崔千霆来回反复深呼吸,“您为什麽执拗瑚儿啊?您自己儿子那麽多,盼望他们不行吗?”
“他们成材惦记朕皇位。”明德帝客观道:“盼崔瑚成材,朕动动嘴皮子就行。且崔瑚成材,彰显朕彰显大周皇家风范。不是将人养着当吉祥物。”
崔千霆隐忍住弑君的冲动,面无表情告退。
等到了家,在练武场好好呆上大半时辰後,才一脸麻木的出门。
四个孩子都不在家,崔宝珠又还小,整个荣国府忽然间就静的可怕。因此他干脆骑着马散个步。
等拉着马转了方向,崔千霆又行了大半时辰,看向夜色笼罩中的府学。
府学不像国子监灯火通明,甚至学生打闹玩耍,呼朋引伴出门夜游的声音能响两里地。府学此刻唯有宿舍区亮着灯。
郎朗的读书声,配着摇晃脑袋的书生,展现在他眼前的,是另外一番天地。
可以说是国公二公子没怎麽接触过的勤勉画面。
崔千霆坐在宿舍楼对面的屋檐上,静静的看着,说不出自己此刻什麽感觉。
他也是不喜书生只会读书,不事生産。
可对天资一般的书生而言,读书恐怕就耗费了他们所有的精力,让他们也分心不出来干其他事。
就像崔瑚,崔瑚读书是用功的。可崔琇一遍能够记住的事情,他要反反复复读上百遍。对于苦涩深奥的文章,还做不到融会贯通。
从家属的角度来说,他作为叔叔自然盼崔瑚继续读书。哪怕砸锅卖铁也想供崔瑚。毕竟县试府试都过了,只要熬过了秀才,那就是有功名,那就是能免税,那就是代表书香文墨气。
所以从家属角度想想,某些农家子不会生産,只会读书……也有些道理?
反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崔千霆盘腿而坐,迎着夜风,想让自己静静。
而此刻坐在宿舍内的崔琇却是倒掉自己的洗脚水,问过文敬是否一起锻炼後,便乖乖上床睡觉了。
其他三人看眼率先吹灭自己床头小灯的崔琇,沉默一瞬。
文敬看完自己整理的秀才文章集後,也洗漱睡觉。
剩下的武定坤和陈嘉盛:“…………”
翌日天蒙蒙亮,崔琇提溜着小灯,凑文敬身边轻声呼喊着。
文敬幽怨的看了眼崔琇,等回想起来自己没在家後,低声:“我……我感觉自己都有些认床。”
但埋汰归埋汰,他还是强撑着谨慎,学崔琇的样子,蹑手蹑脚拿好自己的洗漱工具往外走。
原以为他们起来够早了,但没想到洗漱区已经有学生了。
甚至还得等位置!
“冒昧问一句,你什麽时候起来啊?”非但文敬,便是崔琇都忍不住好奇了,朝自己前排的人一作揖,一脸真挚的求教道。
前排的学生看眼两人穿衣打扮,当即分辨出身份。
念在自己能顿顿饱餐的份上,他是颇为和善,开口:“寅时两刻。”
“我们基本都寅时起来,先晨读过後再练大字。”
文敬小声:“你们起得来?”
“不都说上朝都这个时候吗?既然科考了,那自然盼望能够上朝。据说若是在外城住,那上朝就要丑时开始起来。”
听得这声铿锵有力,带着对未来坚定信念的话,文敬唇畔张张合合半晌,但想想自己偶尔几回早起看见主院,看见自家祖父,都快七十岁的糟老头子了。寅时上朝那是风雨无阻,那是日日准时,他最终舌尖一转,送上祝福:“天道酬勤!”
崔琇也郑重点点头,侧眸看向文敬:“我以後也要提前一炷香起来锻炼,你跟吗?”
“早起好,我晚上可以提前睡。”他也要科考为官的!凭了!
一听这话,先前开口解释的徐文才大着胆子,“锻炼?你……你们不是起来读书?”
此话一出,也有不少人视线悄然的落在了崔琇身上。
崔琇沉声:“强身健体,才能有精神扛过乡试大半月时间啊。我爹当年走出乡试,那是精神奕奕。”
说完也不管其他人什麽表情,反正他第一次上公审时就强调过锻炼的重要性了。于是等洗漱过後,他就拉着文敬开始慢慢打太极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