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缠足不运动,的确不利孕期的孕妇是不是?这事还是你跟我们说的,说必须盯着大嫂在院子里多走动。免得日後生産无力。”崔千霆目带担忧,压低了声音:“崔恩侯也说了,皇帝不是那什麽多?万一这些美人怀孕了,你家怎麽办?”
“能像在我家说得直白,说赶紧盯着催着孕妇必须走走走?”
崔玥闻言眸光一亮,重重点头:“世伯,还有柳姨娘,琇弟弟到底是你胆大奇思妙想按着棺材子的办法就下来。要是皇帝以後找您怎麽办啊?”
崔琇听得这番话,也跟着双眸亮晶晶的看向小王太医。
瞧着崔家二房难得团结一致的表情,崔恩侯沉默一瞬,也跟着视线看向好友,担忧:“那些野史话本都写了,皇帝都爱对太医说,治不好要你们陪葬!”
已经被威胁过死亡,就差给崔恩侯陪葬的小王太医咬着牙:“我还真谢谢你们全家!”
就在小王太医亲切友好跟崔恩侯交流时,明德帝扫过密件,神色晦暗不明。
四喜不明所以,小心翼翼一挥拂尘,禀告道:“皇上,德妃娘娘亲手给您做了她故乡的特産粘糕,寓意新年年年高,她眼下在外候着,您看?”
“传朕口谕,後宫不得干政。所以前朝後宫别越界,没事别来前朝!”明德帝目光幽幽盯着密件,冷声吩咐:“朕有御膳房,不缺一口吃的!”
“让皇後训诫德妃,若有下次,打入冷宫!”
四喜冷不丁听得如此重罚,吓得浑身一僵,匍匐跪地:“皇上您息怒。”
“大过年的,朕不生气,你去传令就行。”明德帝缓缓将密件揉成团。
纸团与掌心簇着的火焰,让他内心都克制不住燃烧愤怒的火焰。
合着在崔恩侯在崔家眼里,他就是个怯弱的,不敢跟武帝爷一样追求强者,征服强者。只配在娇弱被驯化的人面前逞强!
好,真的好得很!
武帝爷干不到的事情,他能干!
不就是天足?
不就是溺婴?
不就是女户?
说起来都是对帝王统治有利的事情!
让愚民懂王法懂人命!
添丁进口,民衆万万户!
等着!
崔家一个个非得跪地臣服。
崔琇浑然不知道自家有帝王密探,所谈之事传入明德帝耳中,气得人激生豪情壮语,励志要比过武帝爷。
他现如今确定自己的建议竟然被父亲和小王太医采纳,兴奋的恨不得多看一本书。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因为他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要正式握笔写字了!!
过年了,崔琇五岁了!
五岁了,手骨骨架差不多了,可以握笔了。
握笔了!
因见识过民间疾苦,崔琇发现自己已经从为了生存努力学文努力掏长辈欢喜,到现如今怀揣上忧国忧民的小梦想了。
这样的思想的进步来源于崔家的悉心呵护。
因此他必须尽快在学文上再展现些天赋,起码也帮助大伯父子俩好早日出门宴会。
但……但万万没想到正式毛笔第一课,竟然……竟然也不同自己记忆中的描红课。
崔琇看着自己眼前小小号的木桶,颇为茫然的望着裴学敬:“裴夫子,请恕学生无礼,我们现在要上毛笔课了。您该教我握笔了。”
“对啊。”瞧着迫不及待的崔琇,裴夫子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子,笑着:“你先试一试自己指腕肘的力量。看看相比从前力气大了没有,也感受感受力量分部。”
“打水,就是最直观的,能让你自己感受到手腕的力量。”
听得这声解释,崔琇点头若小鸡琢磨,抱着木桶:“那夫子我去打水了?”
“去水井。我们陪着你。还有丑话说前头,你可不能一个人抱着木桶来水井练习。”裴学敬沉着脸,肃穆道:“不许大意,掉下去必死无疑。”
崔琇一惊:“夫……夫子。”
“咱们这井可连着地下暗河,没准都寻不到你尸骨。”唯恐崔琇好学过头,裴学敬把话说得很重。
崔琇吓得一颤,再一次点头:“我一定不偷偷练。”
“那你武课发誓,你要是偷偷练我就减你武课。”